江储手上的股份其实比她多不了百分之几。
所以之前她刚入公司的时候,大部分的董事联合起来同仇敌忾一样的反对她,但是现在一切早就尘埃落定,一开始所有不安分的因子也因为文伯的全力支持而让她逐渐稳定下来。
她在江氏,可不是江储说收拾收拾就能走人的。
“你是不是反了你!”江储给她说的气压都升上来了。见江言笙转身就要走,匆忙上前抓住她的手,“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到人醒过来!”
江言笙皱眉把手甩开,举起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另一只手。
“爸。有的话我只说一遍。先我自己本来就是个半伤残人士了,刚才我也根本就没有想要推沈璐的任何动作,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调监控录像来看,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莫名其妙的凑上来粘着我!”
“您有空在这儿抓着我不放。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沈璐这么执着的想要把她的孩子弄掉。”江言笙讥诮的看着江储阴沉的脸,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
她笑的轻描淡写,点了下自己还高高肿起的脸颊,“受了您一巴掌,我觉得该还的已经还了,我也仁至义尽。”
“我说的还,是指你之前十几年勉强算得上是对我的养育之恩吧。”
江储闻言愣住了,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前几天去妈的墓园看过了,爸是不是最近几年连看都没去看过?”
妈的墓碑前空空如也十分冷清,不像别人的,鲜花盛开。
江言笙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你之前真的爱过我妈吗?”
如果真的爱,那为什么沈璐在想要毒害她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是暗中相助。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美好婚姻的幻想。
直接一开始就不要和她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后来变成两个人的互相折磨和惊悸的噩梦。
江储的眉头拧的更深。他声音沙哑,“你年纪还小,你懂什么东西?”
江言笙觉得好笑,“爸,我已经不小了,婚都离过一次了。”
看着男人迟疑和畏缩的表情,就算他没有说话,江言笙也知道了答案。她垂在身侧的手捏的死紧,连骨髓深处都在疼。
她闭了闭眼。
甚至不敢看,也不敢告诉自己,原来妈妈年轻时候也是,碰到了一个垃圾。
不是她自己碰上的,但是那种憎恨却深入骨髓。
这种垃圾,一辈子都不该被原谅。
“我还有事,沈璐要是有什么情况麻烦个消息给我,电话反正我是不会接的。”
要是真的小产了,她说不定还会由衷感到开心。
江言笙转身离开空空荡荡的医院走廊。
江储这回没有气急败坏的追上来,也没打她的电话。
像是默许了她这一回的小性子。
……
医院的电梯一直亮着向上的红灯,但是上面的数字怎么都不跳,像是坏了。
江言笙默默的叹了口气准备走楼梯下去。
一抬头看了眼楼层,七楼。
还好她是下去,不是上来,要不然肯定累的半死。
一进昏暗的楼梯道,就见一个男人站在安全出口的底下抽烟,劣质的烟味扑鼻而来。
江言笙捂着鼻子从旁边飞快的走过。
男人猛地转身往后走,直接撞上了江言笙的肩膀。
她皱眉看了眼。
连个道歉的话都不说,还在医院这种地方抽烟,一看就是个社会上打流混世的。
楼梯道紧闭的门被行色匆匆的护士推开,光线倾洒进来,也照到了男人的脸上。
江言笙的余光轻轻瞥到了,然后浑身一震,僵硬的不动了。
王屹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屹然见护士进来了,有些慌张的把手上的烟头掐了,扔在地上用皮鞋飞快的碾了碾,顿时没了痕迹。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点看不出之前在公司里的精英模样。
江言笙一直愣着没有动。
王屹然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扫过来,她忙转过身,匆匆从楼梯道下去了。
江言笙靠着扶手,拧了拧眉心,王屹然在医院抽烟抽成这个鬼样子,总不可能是因为沈璐吧?
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但是除了前脚才刚刚进医院的沈璐之外,她想不到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