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拉着拖鞋进了客厅,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早餐,白盘子底下还垫了一张便签纸。
江言笙刚才还满腔满腹的怨念顿时在一声响亮的“咕咕”之中化为云烟,消失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吃饭。
纸条上写了一行字:早上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早餐已经做好了,要心情愉快的享用。
心情愉快个屁!
堂堂一个顾氏总裁!在床上就跟几天没吃肉的禽shou一样!
要是让外面看了闻娱记报道而对他倾心的万千少女来看,估计眼睛都要瞪掉了。
江言笙不爽的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黄色便签纸团吧团吧捏成一个球,对准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瞄准了半天。
嘴里嚼了两下顾变态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味道意外的不错,至少比她自己煎的溏心蛋要好吃几倍。
牛奶也是刚好不烫手的温度,里面加了半勺糖,压住了奶腥味。
江言笙哼哼唧唧的把手放下来。把捏的面目全非的纸团摊平折好,收进了餐桌的抽屉里。
下一回,她肯定不会手软了。
……
江言笙慢悠悠的晃到公司去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早就不是签到打卡的最好时机了。
“没想到一向勤劳守时的江总竟然也会有迟到的一天!”安笛本来正懒散的靠在一个女同事的办公桌边上说说笑笑,看见江言笙从电梯里进来,顿时笑的眼睛都没了。
虽然江言笙的步子不紧不慢,但是脚下的力道仍然有些虚浮,尤其是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跟只狐狸一样凑上来,“怎么着?昨天晚上夜生活很精彩啊?”
江言笙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否定的话到了喉咙口,脑海里翻涌的和顾燃相关的画面简直就像是黄色小电影一样轮番上场。
她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直接上脚,狠狠的踩了安笛一脚,“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站着插科打诨,还敢调侃上司,这个月奖金全都扣光了!”
安笛惨叫一声。“不会吧!江,你简直就是个暴君!”
他不就随口说了一句话吗?怎么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
难不成是真的戳到了江言笙的痛脚?
“这个月的奖金不是已经把申报的名单送上去了吗?你还能扣得了吗?”他的脑子转的飞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凑过来,“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江言笙笑笑,她卷着桌上的文件,敲了下安笛的脑门儿。“就算钱批下来了,我也扣着,直接当作辛苦费平均分给办公室的其他人,你说大家会不会有意见?”
安笛刚才还上扬的嘴角顿时垮下来,他一回头就对上了整个设计部如同饿狼一般绿油油的眼睛,浑身一抖,脚底抹油的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埋头苦干。
江言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蔫儿了的安笛,“你要是表现的好,说不定奖金还能回你手里来。”
安笛试图让自己一双浅色的眼瞳泪水汪汪,“要怎么表现的好?”
“下班之前,两套设计图纸交到我办公室来。”
安笛有些受不了的往前一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瘫在了桌上,“天哪,今天难道不是才周二吗?我记得两套图纸是一个星期的任务啊!”
“早点把你的创意摆出来,我们尽快跨入修改这个环节不好吗?”江言笙笑容绚烂。
她转身要进办公室的时候,被安笛从背后喊住。
“对了,江,刚才有个男人好像过来找你,但是你不在。”
江言笙的步子顿住,她疑惑的回头,“有人找我?”
公司里她连设计部的人到现在也只是堪堪认了一遍,没能够完全记住,还会有什么别的楼层的部门来找他吗?
“是人事部还是……”
“我看不太像。”安笛冲着她有些叹惋的挤眉弄眼,“那个男人长得确实还行,是鼻子是眼睛的,就是年龄实在是有点儿大了。”
他斜斜的瞥了眼过来,“都能当你爸了。”
没品位,三个字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已经间接的委婉的表达出来了。
江言笙:“……”
她瞬间知道安笛说的人是谁了。
“他也没直接说是来找你的,但是在咱们部门探头探脑的看了好长时间,就早上九点多那会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我想着只能是来找你了……可惜啊……”
安笛用这种暧昧的语气说出来,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干干净净的头上被破了一盆脏水。
嘴角抽了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安笛,不管你做几套图纸,你这个月的奖金都没有了。”
“为什么啊!我只是在说实话啊!我的天哪,这就是传说中什么扒皮,江扒皮吗?”
在安笛哭天抢地的哀嚎声中,她迈着轻盈的碎步离开了。
回头看了眼楼层紧闭的电梯门,江言笙实在是有些疑惑。
王屹然,为什么要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