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出门都不提醒他穿外套。
此时此刻的东港花园门口,谢南浔准备上车离开,突然觉得耳朵烫了起来,摸着耳朵皱眉,嘀咕一句。
“一定是谁又在背地里骂我了。”
谢汤圆嗷呜一声,爷在骂你,爷在心里骂你!
庄亦暖开过季容的这辆车,所以操作起来得心应手。怕他冷着了,把所有车窗都关上,车一启动,现副驾驶那边坐着的季容目光还在看她。
庄亦暖即便没转脸过去也能感受得到,那目光就这样紧紧凝视着她,无论她看与不看都是这样。
“你,晚上吃饭了吗?”
庄亦暖想着连他出门都不提醒他穿外套的谢南浔恐怕不可能给他弄吃的。
果不其然。
“没有!”季容低声。
庄亦暖,“那你想吃什么?”
说着,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下厨什么的,除了泡面能煮得熟的她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问他想吃什么,难不成他说了,她还能做?
季容,“法国菜!”
庄亦暖,“……”他还真有想法啊,这个时候想吃法国菜?
不过既然自己都问出口了,他也答了,她便顺其自然地接了话,“那,你有中意的餐厅吗?”
季容,“有!”
庄亦暖:“……”
等庄亦暖开着车到了季容指定的某个餐厅停车场时,看着熟悉的停车地点,她恍悟。
好像,那天,晚上,她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当时季容也是要带她来这里吃饭?
庄亦暖压下心头的异样,见季容下车,看向她,“上面!”
庄亦暖有些犹豫,“我,我今天没戴帽子和口罩,要不,换一家?”
这里是帝都的云鼎楼,法式餐厅在最顶楼的地方,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她什么都没戴,还跟季容一起去吃饭,被人认出来很容易。
季容站定在原地,“不怕!”
庄亦暖心里头思绪万千,听到他的这句话时愣了愣,心神稍安,不过,还是不赞成两人就这样走进去。
她坚持,季容只好妥协,他先去了底楼大厅那边,在前台找人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季容从那双手恭谨递上东西的人点了点头,像是道谢,对方急忙九十度躬身。
等季容过来时,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庄亦暖,“给你!”
庄亦暖拿在手里,这才注意看了,是帽子和口罩。
庄亦暖苦笑,取出帽子戴上,又整理好口罩,“你今天一定要吃法国菜吗?”
季容看着她戴口罩,伸手替她把吹乱的头别到耳后,这般温柔的举动让庄亦暖都傻愣住了。
“嗯,想吃!”面前一暗,是季容将帽檐压下来了一些。
平日里惜字如金,句句言词都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然如今他的话也不多,可听到庄亦暖的耳朵里,倒成了字字勾魂的低音炮。
庄亦暖还沉浸在他的迷人的嗓音里,季容已经拉着她的手朝云鼎楼去了。
整个上楼过程,庄亦暖都被他牵着手,进了电梯,她趁着季容接电话没机会注意他,偷偷抬眼看他。
殊不知电梯内壁光亮如镜子,季容接电话视线朝着前面,将她偷看自己的神情一目了然地看在了眼里。
季容握着手机一边通话,唇角却勾得老高。
电话那边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庄亦暖不知道是谁,声音听起来是絮絮叨叨的,看季容的表情,非但没有觉得对方烦人,反而颇有耐性。
庄亦暖好奇,对方是谁?
等季容结束了通话后,庄亦暖立马把目光收回去,看自己的脚尖。
“我妹妹,凌姿!”季容出声。
庄亦暖目光一定,有些诧异,“你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