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霆静静地说着,声音冷静,让整个病房的气氛都瞬间凝固了起来,面对着季容看过来的清冷眼神,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依然冷静道。
“站在家人的角度,我也不希望她能跟你在一起!”
庄亦霆说着看向了季容,“我二十岁因为杀人罪入狱,当时她才十六岁!”
“她的十六岁没有什么花季雨季,有的只是痛苦和煎熬。”
“我被逮捕后本可以有机会在法庭上胜诉,却因为我父亲庄怀林的不作为没有了机会,那天,她回庄家求我父亲,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我父亲是放弃了我,自然也不会再给她机会,从我入狱后,她便被赶出了庄家!”
“其实那个家本来就不再是属于我们的家,而在之前,我们母子三人也并没有住在庄家别墅,所谓地被赶出庄家,不仅仅是连庄家都入不了。”
“而是连帝都都不能再待!”
庄亦霆轻轻诉说着,偶尔还会苦涩地笑一笑。
“她当时才十六岁,我入狱之后便没有了经济来源,没有钱再供她上学,也没有钱在给我们的母亲看病!”
“我被判处在榕城服刑,她便带着母亲去了榕城!”
“在榕城不到半年里,我母亲病重离世,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庄亦霆说着眼眶一红,“至今,我都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很坚强,一个女人要坚强必然要经历痛苦的历程,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壁,但这些,却不代表着她从此以后就刀枪不入!”
“在我心里,我妹妹值得更好的人去呵护她,而你……”
庄亦霆看了看季容,“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这个人?”
季容被子里的手紧紧地拽着床单,脸上变得面无表情,或许在刚一开始听到庄亦霆直接就说反对他和庄亦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生气了的。
他喜欢的女人,要跟他共度一生的女人,凭什么要他人来觉得?他人来决定?
就算这个人是她大哥也不行!
然而庄亦霆也不急,慢慢地说,甚至言语之中没有任何一句过激的话语,从记忆开始,他所说的每一个关于庄亦暖的事情都让他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割上一刀。
他把庄亦暖想象得太坚强,觉得她无所不能!
然而又有哪个女人会真的无所不能?
如果一个女人都无所不能了她还需要什么男人?
可笑他现在才醍醐灌顶被骂醒!
揪着床单的手指太过用力,让半边床单都起了褶皱。
庄亦霆自己要说的话也说完了,从座椅上起身,“季少,你的家里人容不下我的妹妹,而我妹妹也不会为了迎合你的家人而委屈了自己!”
他说完要走,人到了门口背后传来了季容的哑声。
“是她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庄亦霆从季容病房里出来之后折回到了旁边的病房里,看庄亦暖还在沉睡,睡得不安稳,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自己把自己抱紧着。
他伸手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这才转身出了病房。
庄怀林来了电话,让他晚上回去一趟,早就该走了,他就是放心不下庄亦暖,在这里等着她睡着了才走。
他人刚走没多久,旁边那个病房的门便开了!
……
庄家,庄怀林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在帝沙酒店的那场大火里伤了腿,在家休养了好些天。
这个时候还没有睡下就是在等庄亦霆。
客厅里,庄太太也在,还有庄雨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进来的庄亦霆看到庄太太的脸上有笑容,这笑容满是讥讽和嘲弄。
像是在等着他回来就给他致命一击似得。
庄亦霆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还以为这是八年前?
庄怀林看着儿子回来,又看了看时间,蹙眉,“都几点了?”
庄亦霆,“我在守着暖暖!”
庄怀林压下心头的不悦,“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一声不吭地又住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庄亦暖去k城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顾娆是一个,而庄亦霆也是后来才猜到的。
庄亦霆面色淡然,“她就是肠胃不太好!凉了胃了!”
“哦?肠胃不好啊?我怎么听说她是脑子不好,成天做着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黄粱梦呢?”
庄亦霆闻言眼睛微微一眯,看了过去,“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