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对,他如今的职务对自己,对家人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早些年他做检察官的时候就遭受到不少的威胁恐吓,还有检察长检察官被人枪杀的记录,这个职业被很多人都称之为孤胆英雄。
为什么?如今入职帝都检察院的除了文职之外几乎都是单身,这些人不是找不到对象,也不是不懂在应该谈情说爱的年纪若是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一辈子都会遗憾。
他们是太懂了,他们是跟警察们一样是站在危险的最前端,惩治罪恶,将犯罪绳之以法,这时正义的一面,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正义的一面被弘扬,那负面的呢?
那些不甘心被惩治的罪犯,那些离开监狱将仇恨都凝注在当年让他们入狱害得他们被判刑的警察和检察官们,这些仇恨对谁泄?
民众只看到媒体报道的正义被弘扬,犯罪被惩治,却没有看到那些死在犯罪团伙手里牺牲掉的警察和检察官。
那些一旦被曝光出来会引起动荡的消息又怎么可能被真正报告出来?
所以说,郁商承说出了季容心里最担心的,也是一直以来萦绕在他心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该如何解决的问题。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了,且不能回头!
他爱这份职业,愿意为了这份职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是他的信仰,他的坚持!
然而……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娶她?”郁商承简直就是字字戳心戳肺的,“你既然要为你自己的事业鞠躬尽瘁了你还要拉着她跟你一起去?季容你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可有问过她是否愿意?”
季容:“……”他没有,他其实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想跟她在一起。
那天晚上领证的时候他就像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一样,不想考虑太多的,只想跟她在一起,让她的名字落在他季家的户口本上。
甚至在想,就算他以后死了,她也是他季容的人!
郁商承在说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朝着季容这边,“你要跟唐时域去喝酒吗?”
季容掉头就走,唐时域最近都要醉死在酒吧里了,不去!
季容离开后,郁商承才回到病房,顾娆还没有睡着,问他,“季容找你做什么?”
郁商承,“没什么,检察院那边的事情!”
顾娆迟疑了片刻,不过想想,以前季容也时常为了这些事情来找郁商承,应该是因为公事吧!
郁商承则摸到她后背的靠枕,帮忙取下来,“该休息了!”
她现在正在康复中,刀口还没有好,坐月子期间人要精心休养,他不希望其他事情影响到她。
至于季容的事情,让他自己去处理就好!
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
季容从医院出来,季习的电话就来了,“老大,人就在东港花园啊,监控拍摄到她的车是开着进去了的,至于你所说的没看到灯,说不定是她没开灯,但人进去之后就没出来了!”
庄亦暖回的东港花园,人在里面!
季容坐上车动了车就朝东港花园驶去。
……
东港花园。
庄亦暖确实在家里,不过却没开灯,从她回来后她就蹲坐在车库与客厅之间的门槛上。
庄博美几次在她旁边打滚卖萌都没得到回应,低声呜呜呜地叫着,最后把狗粮盆给拖了过来,又爬在墙上,前腿作势在墙上一个劲儿地拍打着。
开灯,开灯……
不开灯好怕怕!
庄博美的撒娇卖萌的所有伎俩都用光了,还是没能让庄亦暖看它一眼,委屈地趴在旁边呜呜低叫。
呜呜呜,麻麻不爱它了,呜呜呜……
也不知道它呜呜了多久,头顶才传来庄亦暖的哑声,“你哭什么?我都没哭!”
庄博美,“呜呜呜……”麻麻骗人,刚才好多水珠子都掉在它的爪子上了,那不是泪水是什么?
庄亦暖蹲坐在门边,一点也不在意此时自己的姿势有多么的不雅观,反正也没人看到,也没人在意。她把外套脱了丢在地上,自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一双腿半抬着,脸朝下压在一条膝盖上。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庄博美的低低呜呜声。
“博美,如果有一天我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办?”
在她记忆深处还记得母亲重病时呵斥她离开的画面,记忆犹新,说不要她了,让她滚。
她知道那是因为母亲怕拖累她,当时她们没有出路了,大哥被判入狱,她去庄家门口跪了一天也没让庄怀林软下心肠救大哥,她母亲病了,没钱治,她只好带着母亲去了大哥服刑的榕城。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里最黑暗的日子,那个时候,她连想死的心都有过。
若不是后来在一个天桥下面遇到了还是顾家二小姐的顾娆,不是顾娆出手帮忙,她早就没有活路了。
她的人生世界里有那么多次的经历都在提醒着她,贵人可遇不可求,一生遇一次就足以,不要对任何人有期望,家人都靠不住还能靠得住谁?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想靠靠他的!
庄博美倏然一下抬起了脸来,似懂非懂。
庄亦暖伸手过去将它抱起来揉在怀里,低声喃喃。
“别说不要你了,我都快没人要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