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娆看清了床边坐着的郁商承,伸手抓了抓他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有说出口,脸上的神情就被痛苦所替代。
麻醉药过了,伤口疼!
很快病房里便传来了脚步声,医生大步走到病床边。“商太太,您现在感觉如何?”
顾娆的手还被郁商承握着,目光还落在郁商承的脸上,现他紧张得脸色都白了,忍了忍,“我,没什么,就是,伤口有点疼……”
不是一点疼,是很疼,但是当她看到郁商承那惨白的脸时,她不舍得让他担惊受怕的。
医生却明白了她的想法,“您是剖宫产,麻醉药过后伤口会有些疼,不过您的左手上有止痛药的静脉注射仪器,可以在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手动摁一下,可以缓解疼痛感!”
顾娆认真地疼着,在医生的帮助下学会止痛药的手动仪器运用,此时的郁商承站在病床边脸上满是无措,顾娆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他静静地站在床头位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的样子让顾娆看得心疼极了。
“医生,待会再说吧!”
顾娆说着又看了一眼床边的其他人,“也请你们先出去一下!”
其他人见状退出了病房,顾娆这才伸手拉住郁商承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地写着。
“别担心,我不疼!”
郁商承被她拉了一下才像是回神了一般,抬起眼时,眼眶里的红让顾娆心疼得要命,忙在他手背继续写着。
“真的!”
郁商承反手握住她的手,用那双空洞的目光看着顾娆,手贴到了他的心口处,“我疼!我心疼!”
他一生里到底还有多少的运气?
能在人海茫茫里找回她,又能生死相依在一起,他每次都害怕,害怕得要命,害怕自己有一天运气用光了再也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顾娆住进医院的当天晚上,一班专机从T国赶回来。
几人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医院,风尘仆仆。
陆少浅一到病房门口就止住了脚步,看着门口守着的江南江北,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眯,“姓徐的在哪儿?”
江南:“在医院!”说着还十分善解人意地戳了一下楼下。
被打得进了医院了!
本来是要带回警局的,可伤势太严重,只好暂时安置在了医院里,有专门把守,谁都看不到。
陆少浅转身就走,步伐很快,被赶到的唐时域一把拽住,“干什么呢?”
那可是徐景阳的亲弟弟。
是,他们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震惊得要命,心想着回来一定要把徐锦知那个小混蛋给大卸八块,可到底是徐家的人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
陆少浅瞥他一眼,“我有说过要干什么吗?”
唐时域,“……”你要干什么你脸上不是已经写明白了吗?
陆少浅挣开他的手,唐时域见拦不住,跑回来叫季容。
季容,“他又不归我管!”
唐时域:“……”
赶紧通知徐景阳,守着门和窗!
季容进了病房,看到庆林正在病房里整理东西,走过去看了一眼。
顾娆在休息,郁商承就睡在旁边,病床大,他就这么和衣而眠。
“季……”庆林差点叫出声,被季容“嘘”了一声,悄声退出了病房,叫上唐时域,“走吧,去看看孩子!”
唐时域心里还有事儿,在T国登机之前就心事重重的,季容之前就想问了,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从顾娆的病房到孩子所在的监护室,有十几米远。
“怎么了?”
唐时域,“没什么!”
季容:“……”还说人家陆少浅要干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他还不是一样?
两人到了儿科监护室,正好碰到谢南浔在那边看孩子,见到两人来了,“这么快回来了?”
季容似笑非笑,“人都让你们给搞死了我们还留在那边干什么?”
谢南浔闻言低低吁出了一口气,“这事儿啊,你去问问姜老爷子!”搞死人的又不是他!
季容没再谈这些,看了一眼保育箱里的孩子,微微蹙眉,“不是说孩子没事的吗?”
又怎么会在保育箱里?
谢南浔微叹了一口气,“不足月,早产,剖下来时听哭声感觉还可以,可一送到医院一检查就有问题了!”
顾娆在生产前受过伤,孩子被剖出来时背部和胳膊都有青紫,当时若不是他们在半山腰动了手术剖出来,孩子恐怕会死在肚子里!
“儿科专家组织了会诊,决定暂时在保育箱里看护着!”
季容听了深深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保育箱里的孩子,眼底涌出一抹怜悯来,“郁商承知道吗?”
这个孩子出生得惊心动魄的!
“二哥现在……”谢南浔说着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担心顾娆,担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