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九点半,距离徐景阳离开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吴秘书那边已经传递过来了消息,徐锦知在会议室,开会。
“景阳,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来徐家找徐景阳的人正是徐景阳的同门,心理医生邵华。
“是吗?”徐景阳说着伸手揉了揉隐隐胀的太阳穴,“他不同意接受你的心理治疗,这算是正常的?”
邵华并没有他这般的多虑,认真道,“你也该知道,如果一个人心理有疾病却不愿意配合接受治疗,那即便这个人被你五花大绑地捆进了治疗室,你也是无从下手!”
“心理疾病跟身体疾病不同,心理疾病需要太多病人的主观意识参与,如果他积极配合就会事半功倍,但如果他潜意识里就排斥,任凭你如何努力治疗也是白费功夫。”
邵华说出了徐景阳最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徐锦知的不配合。
从最开始的积极配合到现如今他坚信自己没病,不仅不配合,还跟他闹起了脾气。
或许对邵华来说,讳疾忌医这种事情每个病人都会有,但是对徐景阳来说这就是不正常,他们兄弟两人的感情从来没有像现如今这样的糟糕过。
“景阳!”邵华在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是等他冷静一段时间后想通了再来看诊吧,其实我觉得,他之所以不再看心理医生是不是从心里已经接受了记不起那段记忆的事实,不再去钻那个牛角尖了?”徐景阳脑海里瞬间想起了那天他带着徐锦知去郁家庄园时的情景,摇摇头,“不会!”
邵华因为他的肯定答复愣了几秒钟,“这么肯定?”
徐景阳,“执念之所以叫执念,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一个早已在现实中死去的未婚妻都在他心里头占了这么多年,他能心平气和地放得下来?
徐景阳不信。
正因为不信,所以心头才更加焦虑!
晚间,徐景阳去了一趟郁家庄园,一起用了晚餐。
“季容在T国那边可能要延迟时间了!”眼看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T国那边是在有意地拖着,而过去的人不知道是怎么个打算。
“嗯,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阁下已经跟T国政府交涉过了!”郁商承道。T国只是一个小国家,这种事情既然是唐晚成亲自开口了,明面上也会减少一些阻碍,但是私下里要用什么手段去查就是季容的事情了。
两人又谈了一些时政话题,末了徐景阳看着顾娆起身揉腰,笑道,“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顾娆腰有酸,在沙上坐着听他们两人谈话一时忘记了起身活动活动,闻言笑笑,“还有一个月!”
郁商承补充了一句,“是一个月零两天!”
顾娆讶然,“你记得这么清楚啊!”说着伸手摸摸小腹,“看,宝贝儿,你爸爸比妈妈记得还要清楚呢?”
郁商承把视线从她的小腹上挪开,看脸上那表情是又焦虑又无奈的,别说顾娆距离预产期越近越是紧张了,他比顾娆还要紧张,还要焦躁。
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会手忙脚乱成什么样子?徐景阳想了想,“你们俩是打算孩子满月跟婚礼一起办?”
话音一落,郁商承就愣住了,而顾娆也神情怔了片刻,他们,只拿了结婚证,婚礼都没有举办的!
还别说,顾娆从来就没想过婚礼的事情,因此在听到徐景阳的这句话时都愣住了,看了看郁商承,难不成他们还要举办婚礼?
顾娆倒是没有想过的。
虽说一个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里的一件大事儿,有漂亮的婚纱,宴请时的大排场,众亲朋好友的祝福,这样的仪式是人生里一个重要历程的开始。
可顾娆从未想过这些。
大概是,之前事情太多,操心的都是大事儿,哪里还顾及得了这种小事儿。
在顾娆看来,这就是件小事儿,她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有没有婚礼都一样。
反观郁商承。
“孩子是孩子,婚礼是婚礼!”郁商承的回答让顾娆又愣了一下,“嗯?”
徐景阳,“这是要分开办?”
郁商承,“嗯,两个红包,一个都不能少!”
徐景阳,“……”
待徐景阳离开后,顾娆问郁商承,“真的要办吗?”
郁商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低着头,默了片刻,“阿饶,对不起!”
顾娆,“……”
郁商承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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