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不去!
这边徐景阳先倒了半杯水,端上楼,到了楼上,看到过道门口的江北也是一脸焦急。
“徐少!”江北看他端着水上来。
“把药拿过来!”徐景阳看向江北,江北忙在身上摸了摸,很快摸出了一只小瓶子递过来。
从帝都出行前,药是顾娆准备好的,原本在帝都是吃的中药,但出门在外吃中药就不方便,庆林便准备了药丸子。
徐景阳推门,江北低声,“徐少,会不会有事?要不要,通知夫人一声!”
他是被郁商承在滇南出现那种癫狂的状态给吓得有心理阴影了,所以时刻都在想着万一出了这种情况要不要立马给远在帝都的顾娆打电话。
“我先进去看看再说!”徐景阳也拿不定主意,先进去看看郁商承的情况再做定夺。
门一开,房间里的悲凉气氛就迅感染了徐景阳,唐晚成的哭声还在继续,年纪上了五十岁的政客此时哭得像个孩子,已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在面对媒体镜头时的沉稳冷静。
大床上边,郁商承默默地坐着,在床尾的位置还站着两名医护人员,个个都面露惋惜沉痛之色。
徐景阳进门后看了那两名医护人员一眼,低声,“你们先出去吧!”
这两个医生是唐晚成的人,应该是唐夫人的私人医生,唐晚成来这里时就带着这两人随行的,可不想,还是没能用得上。
唐夫人在被带回来时已经没有了气息,身体都凉了。
她的后脑被撞击,脑出血,胸口还挨了两枪,哪里还救得回来?
徐景阳跟楼下的几人一样,心里一团乱麻,如果他从来不曾拥有那还好,可他才刚知道就失去!
徐景阳走到郁商承身边,递出了药丸,“吃了!”
看他那一脸的惨白,涨红的双眼,他是在极力隐忍着。“商承!”徐景阳对视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疯狂,是绝望,是落入深渊般的绝望。
那紧绷着的一根弦逼近崩断的临界点。
徐景阳震惊心里又是一阵慌乱,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低声,“顾娆还在帝都等你!”
哪怕你心里绝望,也不能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在等着你归去的人。
郁商承伸出了手,接过了徐景阳递过来的药丸服下,一刻钟时间不到,他便瘫在了床头,被徐景阳扶着,叫了江北,进来的人却是陆少浅和唐时域。
“怎么样?”唐时域语气焦虑。
徐锦知将晕倒过去的人交到唐时域的手里,陆少浅也帮忙扶着,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唐晚成一眼,而门外,轮椅上还坐着商言。
“扶房间里的去吧!”几人手忙脚乱地把郁商承给抬去了一个房间,徐景阳却立马离开,到了门口转身。
“唐先生,我知道您的悲痛,只是逝者如斯,事已至此,现在难过已经于事无补!”
“我想说的是,您难过,有人比您更难过,您还能哭的出声音来,但是他连哭都哭不出来,我们并非对您言语上的指责,只是想了想,其实这件事如果换一种方式去处理,他们也不会才刚认识就已经是离别!”
“不管您是出于什么想法也好,您既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早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不提前说,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遮遮掩掩!”
徐景阳的话落在了唐晚成的耳朵里,唐晚成抱着脑袋的手颤抖不已,门外过道上薛方毅也听到了,大步进来。
“徐少爷,有些话不能这么说的!”
他们哪里知道商顾会这么六亲不认的?而且唐先生这些年为了保护夫人是费尽了心思的。
十几二十年不是一两天,不然她哪里还活得到现在啊?
薛方毅想要替唐晚成辩解,被唐晚成伸手制止。
徐景阳说完这些转身走了,到了门口,看商言还在,他去楼下,商言也驱动着轮椅跟着,到了电梯里,只有两人在的时候商言才出声。
“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唐晚成也有他的难处,事已至此少些苛责吧!”
徐景阳闻言愣了愣,低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豁达了?”不过转念一想,轻呵了一声,“反正死的又不是你妈对不对?”
商言:“……”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捏紧了。
这一晚,从帝都来到青州的人没一个是睡好了的。雪下了一晚上,翌日一早,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导游小周按照原定时间来酒店接人,看着不远处停车的那辆灰色轿车,搓了搓手,心道。
这位老爷子家里肯定很有钱,那天一出手就扔给他两万块的男的说了,老爷子这是出来散心的,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但家里人又担心着所以才派了人来时刻守着。
小周是见过那几个保镖的,威风凛凛,还颇有正气,怎么都感觉像是从军队里出来的。
也亏得他们身上有凛然正气环绕,不然小周还真怕碰上什么帮派人士。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却还没有等到老爷子,小周赶紧上去敲门,敲了好几次都没人应,急了,找酒店前台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