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商承在房间里待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出来,已经是午夜两点多,用过药之后的他却没有困意,坐在椅子上睁着眼看着面前桌子上的沙漏。
每每沙漏里面的沙渗透完了之后他就会将沙漏倒过来,接着在漏,如是再三,也不知道倒了多少个回合。
一直到他明显地感觉到身体里的躁狂气息平复了下去之后他才起身站了起来。
一看时间,神色恍惚的他眸光立马敏锐了起来,迈开步伐,走向门口的不止有些急了。
他在这里待了两个多小时,阿饶若是醒了现他不在她身边会不会害怕?郁商承才压制下去的躁意又有了隐隐蹿动的迹象,他的手握着门把迟迟没有打开,额头上眉头皱紧。
这样不行,压不下去!
他需要药!
江北就在门外,药也在门外,郁商承拧着门把的手果断地拉开,“江北!”
给我药!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郁商承语气有些急,打开门时见到的人却不是江北,焦急的神色一僵,心里窜动的躁意因为面前的人突然被浇灭了一大半。
“阿饶……”郁商承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冷,情绪没能收放自如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他的目光从顾娆身上迅地转移到不远处的江北身上,江北即便低着头都能感受得到那道冷飕飕的目光,不禁把脑袋低得更低了些。
他也很无奈啊!
郁商承不知道江北跟顾娆说了些什么,又或许,能说的都说了,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心里才更加没底,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着什么,心脏都绷紧了。
顾娆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从她跟江北谈了话之后心一直沉甸甸的,难受,特别难受,又特别心疼。
江北最开始还支支吾吾,顾娆又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三言两语就让江北开口说了实话。
难怪,两人见面后谈话没多久她就察觉到郁商承的情绪不对劲,他有所隐瞒,让她心里更加不安。
顾娆见到他出来时,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最后因为他神色的慌乱而改了口,伸出手拉住他,语气恢复了正常,“醒来不见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她拉着他的手尽显依赖,郁商承喉头紧了紧,“对不起!”
他所有想要说的话都融合成了这一句话,抱歉,对不起!
顾娆看着他这样子心疼极了,他病了,不是他的错,但他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顾娆挽住他的手,“那你现在要陪我!”
郁商承垂眸凝神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
如果情绪再不稳定他就再吃药!
郁商承被顾娆拉着回到了卧室,两人躺在床上,郁商承已经做好了回答她任何问题的心理准备。
如果她问起,他跟她说实话,还是不说?郁商承纠结,这个世界上,唯有跟顾娆有联系的事情才会让他纠结,他精神一纠结就会情绪失控,此时他贴在床单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又怕顾娆现,所以拉过被子盖上遮住。
“商承……”顾娆凑过来轻声。
来了!
郁商承心情复杂急了,也紧张急了。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病情加重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的,总之,特别难捱!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顾娆的质问,而是唇瓣被温热的气息所覆盖,轻柔的,辗转在他微僵的唇瓣上。
郁商承浑身都僵了僵,他动了动唇,“阿饶……”
顾娆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以前在床上强势惯了,顾娆有时候也会主动,次数却不多,在这方便占主导的还是郁商承。但顾娆每次的主动都会让他惊喜,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询问,等来的却是她如此温柔之至地安抚,内心深处的焦灼和躁动在她的唇间一点点地柔化着。
郁商承情动迷乱,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强势主动,他贪恋般地搂着她,动作从轻柔慢慢地加重了力道,却在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时猛然刹车停下。
顾娆眼眶微红,带着潮意,似是明白了他突然停下来的原因靠过去轻声说了一句什么,郁商承的目光这才从她的小腹上移开,情动的眸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可以吗?”
他有些担心!
虽然,他真的不喜欢它!
但是,如果没有它阿饶又会很难过,所以,为了让阿饶开心,他还是能勉强接受。他知道这是一种病态,是他生病后的一种表现。
顾娆伸手搂住他的颈脖,脸颊被染红,柔声,“医生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