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观战的唐时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难不成还指望着二哥叫你一声“哥”?
陆少浅:“……”Tmd!
他是想着郁商承眼睛不便所以出手还留有余地的,毕竟是顾娆的男人,他总不能揍得太狠。
可郁商承才不是个东西,他留了手,郁商承却下了狠手!
最后郁商承在陆少浅的一阵痛嚎声中松开了他扣死的双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眼前依然是一片灰蒙蒙的,活动了一下胫骨这几天的郁结之气也散了一些,然而很快他的耳朵就出现了短暂的失聪,他站在原地,伸手慢条斯理地挽着衣袖,心脏却如同坠进了万丈深渊。即便眼睛看不见,但只要耳朵听得见,听声辩位还能打赢陆少浅,但是如果自己耳朵也听不见了……
陆少浅正好翻身跳起来,出于不服气的心态朝郁商承那边踹出一脚,本以为对方会躲开,然而这一脚却将郁商承直接踹退了三步远,不仅是观战的人愣住了,连陆少浅都呆了呆,看唐时域气势汹汹要冲上来的样子急忙表态。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能躲开的!”
刚才他不是很能打的吗?他踹出的那一脚他很容易就能躲开的啊!
郁商承被踹得接连退后了三步远,后背撞上了一棵树才稳住了身形,耳朵一阵嗡嗡嗡的,杂乱的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十几秒钟,他的整个世界都死寂一般,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就连眼睛,刚才还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如今也全是黑暗。那种被全世界都隔绝孤立在外的恐惧感又一次袭来,郁商承背靠着树干,整个人肢体僵硬着。
从他决定离开林海借道滇南时,孤注一掷只为能尽快赶到她的身边,可是,这样的他要如何保护她?
他离开帝都的这段日子里体会到的最多的一种情绪便是,有心无力!
即便自己有着一腔孤勇又如何?
这种无力感让他想到了小时候,面对着郁家的灭门,她被追杀,自己竟无能为力护她周全。
他厌恶着这样无能的自己!
唐时域冲上前去,还急切地喊了一声,“江北!”
江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想要去拉过郁商承的手通过手指在手背上写字交流,却被郁商承拨开了手。他像是怕被人触碰一般地往后退,唐时域现他的异常反应直觉不好,看陆少浅还愣着,骂了一句,“看你干的好事!”
陆少浅:“……”喉头一股血腥铁锈味儿,挨打的人是我吧?
不过看郁商承的情况,陆少浅紧紧蹙眉,他是通过商言得知郁商承中毒了的,差点死在林海的被关押的那几天里,他算是想明白了。
商言为什么要把郁商承引到滇西来,之前觉得这两兄弟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可是经历了林海的那场火拼,陆少浅想,这两人恐怕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
郁商承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不过商言,怕是没想过真的要这个弟弟的命吧!
不然不可能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只为将郁商承从帝都给引出来。
是因为知道郁商承在帝都会不安全,再不离开会死在帝都?
他那一招引蛇出洞看起来是要宰了郁商承,实则是要救郁商承于水火?
种种可能都要等商言醒来后才会知道!
陆少浅伸手擦了嘴角的血渍,大步走过去,江北见他过来戒备伸手一拦,“陆少!”
打也打了,他还想干什么?
陆少浅却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就朝郁商承的肩膀上劈了下去,郁商承才失去了视觉和听觉,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他一手刀放倒。
唐时域炸毛,“陆少浅,你Tm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少浅把郁商承往自己背上一背,“还走不走了?你没看到他情绪不对劲?”
说完他背起晕过去的郁商承,也不去看唐时域和江北那诧异的目光,脚步如飞,道,“我可不想小饶守寡!”唐时域看他背着个人还能走那名快,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去。
一行人分前中后,前面有人开路,后面有人断后,所有人都戒备着,没有松懈。
陆少浅背着郁商承走了一路,比后背体重还要沉重的是他的心情。
看来郁商承中毒太深,那毒不仅影响了他的视力和听力,现在恐怕已经影响到他的大脑神经了。
这个样子的他还能去帝都吗?
陆少浅不敢想,他也不能替郁商承做决定。
如果他不去,陆少浅肯定会在心里大骂他不是男人,可是即便他不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他都怀疑郁商承还能不能有那个命活着去帝都见顾娆!
这个念头在陆少浅脑子里一闪——糟糕透了!……
帝都的午后,当微凉的仪器探头在腹部划过的时候,带来的阵阵凉意让顾娆身体微微颤了颤,她贴在床上的掌心慢慢握紧成了拳头。
“放松,不要紧张!”妇产科医生声音轻柔,手里的动作也很轻柔。
顾娆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脸转向了那位医生,“医生,你也不用紧张!”
她说着,伸手握了握那个女医生的手腕。
女医生其实比她还要紧张,握着仪器的手一个劲儿地抖着,强装镇定地笑了笑,但那笑容也太尴尬,隐隐可见她额头的冷汗珠子在汇聚着。
“少夫人,我,我没有紧张!”
顾娆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视线转移开,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你们可以先出去吗?”
女保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不过看房间里还杵着这么多的男保镖,即便他们个个都低着头不看,但毕竟都是男人。
就连医院妇产科诊室都贴着‘男士止步’的提醒,这么多人堂而皇之地守在这里,是有些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