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那边,徐元已经被看押,所有证据都汇聚在了检察院那边,徐家这次恐怕……”
既郁家之后,徐家也要步入后尘了!
“经手的人是季家的人!”商顾幽幽道,是有些头疼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这可如何是好?”
……
季家。
季容回帝都的消息早已传遍,但这都过去一天时间了,他连个鬼影子都没飘回季家来。
餐桌上,季太太袁心脸色不好看,一同被邀请吃晚餐的苏烟是小心翼翼的,安安静静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相比较季太太的心情郁闷,坐在主位上的季延平倒是心情奇好,招呼着苏烟。
“来来,小烟,今天陪你袁阿姨逛街辛苦了吧?多吃点!我们家厨子的手艺不错的!”
季延平是高兴儿子能平安回到帝都,他这好几天悬着的心啊在得到了季容平安抵达帝都的那一刻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至于这次被他翻出来的案子直指徐家,虽然够头疼一阵子的,但也算是为民做害,做了一件好事。
季延平语气轻快,季太太听着就更是扎心刺耳了,筷子轻轻一放。
“也该叫他回来吃顿饭了!”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季太太即便心情不好到了极点也会忍着,这筷子放得也轻,但察言观色的苏烟还是忍不住地绷了绷心脏。
季延平停下了筷子,目光在一脸忐忑不安的苏烟那边扫了一眼,“他这案子正是在紧要关头上,吃睡都在检察院那边,人民公仆嘛……”
季太太一声冷笑,看了丈夫一眼,“人民公仆?他这是嫌自己惹的麻烦事还不够多?今天挑这家,明天挑那家,帝都还有多少家是他没有得罪过的?”
“说是铁面无私,可帝都里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他这样子,帝都还有谁敢跟季家结交?”
“又有几家是家世青白经得住他这么翻的?”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季延平放下筷子,轻声咳嗽了几声,朝季太太使了个眼色,又叫来司机。“小烟啊,季叔叔跟你袁阿姨有些事情要谈,你先回去,改天再来玩吧!”
苏烟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起身,“季叔叔,袁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苏烟忙不迭地离开,坐上车之后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得飞快,心道,袁阿姨说的话也太一针见血了,跟她父母私下里说的一样。
她的父母说,季容就是帝都当权者的一把利刃,年纪轻轻就是帝都检察院的检察长,是华夏国正义的化身,经过他手里的案子都有理有据,是政法界推崇的第一人。
然这把刀锋芒太盛,他每到一处掀起的都是血风腥雨,他如今是风光无余,可盛极必衰,谁都知道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但他没有。
他把帝都所有的权贵都得罪了个遍。
这样的人,以后的下场是什么?
苏烟心颤,她觉得她还是应该听父亲的话,季家这个门不好进,季家的门庭是高,且在帝都想要巴结的人多,憎恨的人也多,她承认之前是被季家的家世和季容的风姿所倾倒。
但一想到自己以后很有可能小命不保,之前的坚持就就不再那么坚不可摧了。
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苏烟一走,季太太就不用再伪装隐忍了,“季延平,你把你儿子叫回来,你就问问他,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他一天不折腾是不是会死?”
季延平:“……”眉头皱紧,“袁心,哪有当妈的咒自己儿子的?”太不像话了!
季太太都快给气笑了,把碗一推,起身,椅子被推开时出一声尖锐的撞击声。
“我看就是你嫌他命太长!”
“你……”
季延平气得短胡子都快飞起来了,看妻子摔了碗筷头也不回地上楼,面对着餐桌上的丰盛晚餐也没有了胃口。
把筷子一放,径直上楼去了书房,点了一支烟抽。
季太太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边,烟雾中,他眯着眼叹息了一声。
他的儿子就是他的骄傲,子承父业,当年他季延平也是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只是跟自己儿子想比较,他少了那份果断和魄力,所以,他觉得儿子活出了自己这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活出了他仰望的高度。
所以他感到骄傲,无与伦比的骄傲!
为了这份骄傲和荣誉,他甚至在想,即便有一天死在这个职位上,也是此生无憾的。
然而妻子的想法出点就跟他完全不同,她想到的就是季家一家人像很多家庭一样,儿子到了哪个年纪就做哪个年纪该做的事情。比如现在她就迫切得希望季容能尽快成家,接受她挑中的儿媳妇,为季家开枝散叶。
听起来好像没毛病,但季延平在吐出一口烟圈之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好男儿就该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锋芒毕露,光芒万丈,至于家庭……
季延平想起了儿子说的那句咸吃萝卜淡操心!
还有那些所谓的得罪了的家族,得罪就得罪吧,儿子都不怕,他怕个毛!
他正抽烟,手机却响了,一看正是季容,接通。
“嘛呢?”
季容正在开车,闻言,“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这句话该我问你!”
季延平一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骂,“劳资是早上八点给你打的电话,你晚上八点才回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