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人真实感受到她的疯狂。
顾娆捏着扶手的手微微紧,大脑的眩晕感越强烈,她头晕胸闷得慌要命,强扯出一抹笑容来,“那还真是辛苦你了,让你惦记了这么久!”
他们几人现在都处在这栋煤气泄漏的别墅里,谁也别想好过,徐囡几次要求郁栩将她扶起来都没有得到回应,猛咳嗽了几声气急败坏着弱声道,“郁栩,你要杀她就杀,快把我弄起来!”
她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人一脚踹下,那力道有多重?让她费力支撑着的双手双脚都被迫松开,“啊”的一声人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的滚了,滚下去时还撞上了下面站着的郁栩。郁栩没料到顾娆会一脚叫徐囡给踢下来,大惊失色,被撞上时身体一个踉跄,也就是在此刻,一颗子弹射穿了她握枪的右手。
郁栩出一声惨烈的尖叫,那种痛若是打在别人身上自己哪里会体会得到,而她的手腕被子弹射穿,枪从手中掉落,被撞的身体踉跄地撞上了后面的墙壁,鲜血顿时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手印。
“砰……”又是一枪,这一枪几乎是连着那一枪一起射的,打中的是郁栩的另外一只手腕,不致命,却能让她短时间内别想拿起那支枪。
“夫人,快走!”
江南一只手握着手枪,枪口对着倒在地上痛苦尖叫的郁栩,他也怕开枪走火,所以在开了两枪之后就不敢再开,也勒令手下的人不准涉及,因为别墅内煤气的浓度真的很有可能会被引燃爆。
“所有人,立刻将底楼的窗户砸掉!”立马便有砸窗的声音接连响起。
“小栩!”
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徐囡并没有昏迷,而是亲眼看到了郁栩被废了双手,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顾娆,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她微胖的身材翻身都困难却还是固执地要翻过来用手却够那把枪,手背却被人一脚踩下。
尖叫声再次蹿起。
顾娆从楼梯上下来,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蹲下身捡起了那把枪。
“我不得好死?郁太太,因果循环,今天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她脚下用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那清脆的声音让她昏沉眩晕的大脑都清醒了一些。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顾娆咳嗽了一声,看向了身后的楼梯,“当年你将我母亲从这里推下来时,你可有想过,天道好循环?”
徐囡眼睛一撑,撑大到了极限,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
她就说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是就觉得很熟悉,但是她却相信自己当年已经斩草除根了,不可能还留有活口。
三番五次见面也都有这种感觉,没想到……
“你们一个侵吞了我的家族,害死了我的家人,一个占了我的名字我的身份!”
已经连惨叫都叫不出声的郁栩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是谁,谁占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份?
“你,你是,你是郁栩!啊……”后背被利器刺穿,顾娆手里抓着的匕双手染血。
“是,我是郁栩,我才是郁家大小姐!”
“啊……”又是一刀。徐囡痛苦地在地上蠕动,她动不了,只有双手双脚在抽搐着,血水渗透衣服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害得我颠沛流离,你害得我这么多年不知自己是谁名谁……啊……”
顾娆双手握着匕再次刺下,鲜血飙出来溅了她一脸。
“夫人……”
江南被这一幕给惊呆了,顾娆抬起脸来,一双眼睛赤红一片,那眼睛里的血红和冷清带着肃杀的森冷,疯狂魔怔了一般。
她,杀红了眼!
“啊……”郁栩惊恐尖叫,“你不是,你不是,我才是郁家大小姐,我才是……”
她拖着那双动弹不得的手要站起来,亲眼目睹了顾娆一刀刀刺向徐囡的画面,然而,满地的血也没有这个真相更让她惊慌失措。
“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陆家的一个私生女,你上不得台面,被人唾弃,你怎么可能是郁家大小姐?哈哈哈……”
顾娆将匕从再也动弹不得的徐囡身上拔出来,刀尖上血水连连,她也不管不顾,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疯笑的郁栩。
“夫人!”江南已经被人抬了起来,他带来的人只能暂时将郁家的保镖阻拦在外面,但是却不能太久,眼下徐囡看样子是活不了了,而顾娆手里现在还拿着那把凶器,未免节外生枝,他忙劝道。
“夫人,我们该走了!”先把顾娆带走,剩下的交给他们来处理。
顾娆手里还捏着那把血淋淋的匕,整个人如同神游一般,郁栩在笑,而她也在笑。
顾娆笑着朝别墅门口走去,江南赶紧让人抬着他追出去,到了门口,他想提醒顾娆赶快把匕藏起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恐怕已经有人接到消息朝这边赶过来了,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却见顾娆扬手将匕丢到了身后,淡淡出声。
“把这里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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