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囡看了门口一眼,即便她这段时间晚上睡不好,她也没准许别人在她睡觉的时候进入她的房间。
一个人在精力不济的时候最容易说一些胡话,而她心里清楚,有些胡话是要一辈子都烂在心里的。
“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女佣点了点头,出门后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徐囡一个人,她已被那噩梦惊得没有了睡意,起身披了件衣服打开了落地窗,赤着脚走向了阳台。
郁家的庄园气势宏伟,是整个帝都排在总统府之下的第一府邸,看起来没有总统府那般的威严,但奢华却是总统府都比不上的。
而徐囡现在所站的位置是整座庄园视觉效果最佳的主位房间,住在这里的人是整个郁家历来的掌权者。
所以,站在阳台往外看,那种位居高位手拿郁氏生杀予夺权力的强势感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这里是她的郁家,是她掌控下的郁家,整个郁家和郁氏都是她的。
那些曾经在这里待过的人没有一个人比她活得更长,所以……
徐囡微白的脸慢慢地恢复了过来,看着浓墨般的夜色冷笑,“你们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了还能斗得过?我还怕你们这些死人吗?”
可笑!
一个梦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当年郁家那样的风波也只有她一个人走到了最后,如今郁家的人几乎死绝。
她还怕?
“呵呵!”
徐囡冷笑完转身,身后窗帘被她重重一掀,隔绝了窗外的黑暗。
……
凌晨两点半,郁商承从商家别墅出来,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三个多小时,走出别墅时,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庭院外的深暗,只好停下来闭了一会儿眼,这才重新睁开,恢复了清明。
“二少,你怎么了?”
送他出来的商家管家见他突然停下,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便静候在一边等待。
郁商承摇摇头,“没事!”
上车后,商家管家目送着那辆车离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刚才看二少站在原地闭了一会儿眼睛。
回到车里的郁商承将眼睛闭上,在车驶离开商家后才开口问江南,“家里怎么样了?”
他记挂着顾娆,归心似箭。
江南如实汇报,“江北在二楼门外守着,说是半个小时之前,夫人突然开门了,说是饿了,要吃面条,佣人煮了面条,整个吃面过程中江北都没有现什么异常,等她吃完后她便回主卧睡觉了!”
“睡觉之前问了江北,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用江北的原话来说,感觉就像是疯之后突然安静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郁商承睁开眼,眼底涌出疑惑,“开快些!”
“爷,阁下大晚上叫你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郁商承深深吸了一口气,“老爷子一死,他下面的人在阁下和唐晚成之间开始摇摆不定了。”
江南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政派之间自古以来就有这种界限。
“唐晚成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跟老爷子手里的很多人都有着过命的交情!且这几年唐晚成行事一直温和,笼络了不少人心!”
老爷子在的时候,商顾自然要的胜一筹,毕竟,他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但是老爷子一走,局势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
新别墅的二楼主卧,顾娆吃了一大碗的面条撑得胃有些难受,她去洗手间吐了,吐完之后若无其事地洗漱完,刷牙的时候看到了郁商承惯用的剃须刀,她伸手拿了,看着里面留有的几根短胡须,她的大脑里如同魔咒般又一次蹿起了一个声音。
哥哥!
这个称呼在她的记忆里肆意横行,惊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痛。
她黏着那短胡须的手指尖一抖,深吸一口气之后迅地找了袋子装好,也就在此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
“阿饶!”
顾娆条件反射般地将那袋子拽紧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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