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爷子的丧礼和他的大寿一样的受人瞩目,只是寿宴跟丧礼相隔了不到两天,来参加丧礼的人却远不及寿宴时的那么多。
因为不仅仅是商家在这天举办丧礼,还有几家也是如此。
且那几家在帝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人来参加商家寿宴,没想到却成了天人永隔,那几家非但没来还将家人的丧礼同样安排在了今天。
“这些人是故意的吗?”变相示威,挑衅?顾娆翻看了手机上的最新报道,指给郁商承看。
郁商承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有这个可能!”
别人来参加你商家的寿宴,结果却被你商家的人害得当场没了命,你商老爷子的命是命,他们的就不是命了?
在顾娆看来,商家就不该如此高调,否则让这些同样失去了亲人的家属们怎么看?
可商顾作为华夏国的政治重心人物,一言一行都在民众的视野里,就算他再低调,恐怕也会在媒体的报道下被人说成高调。
且商老爷子是前一任总统,他的丧礼自然不会跟普通人一样。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商家别院。
别墅周边早已停满了车辆,别墅门口人影憧憧,人人都是清一色的冷色调服饰,挽联将别墅的大门都摆满了。
车门一开,郁商承朝顾娆伸出了手,两人目光对视,顾娆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到了他的手心里,十指相扣。
后面尾随着的车辆里,郁夫人徐囡坐在车里,她脸色不好,徐锦知从助手手里拿了墨镜递给她,“姑姑!”
徐囡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墨镜,冷笑一声,“我还需要遮掩吗?”
她就是要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参加丧礼,让商家的人都看一看就是因为他商顾教子不严害得她郁家都遭了秧。
他们一个欺骗了她女儿的感情,一个还伤害了她。
都是他商顾的种。
这些年她郁家给他商顾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却养出来一头白眼狼。他玩弄郁栩的感情,他明知道她郁家养他是为了让他以后能娶了郁栩继承郁家的家业,他却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如果当日他没有扑过去救那个顾娆,郁栩一枪杀了顾娆,说不定一切都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所有计划都是因为他的诈死而改变的,最终扰乱她整盘棋局的人就是他郁商承。
如今她女儿生死未卜,他却拉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当着帝都所有权贵和媒体的面出双入对。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徐囡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一手狠狠地砸在了座位的扶手上。
徐锦知见状,低声,“姑姑,稍安勿躁!”
徐囡冷笑,“外面的人都说他这是认祖归宗,连带着我们郁徐两家都成了他回到商家的附带品!”徐锦知听了眉头轻蹙,是的,郁商承今天去商家参加商老爷子的丧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认祖归宗。
商顾打得一手好牌,郁商承在郁家的身份是郁家大少,名字的姓氏上还带了个郁字,媒体自然而然就将郁家跟他连在了一块儿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郁家现如今当家做主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白眼狼吗?”
徐囡说着眼睛眯着,“他别想在伤害了郁栩之后还能理所当然地将我郁家当成他攀登权力之位的垫脚石!”
……
顾娆被郁商承拉着手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商家,别墅大厅被设置成了灵堂,商顾和商家的两位叔伯带着家人在大厅里等候,见到两人时,一众人都和颜悦色。
但顾娆还是感觉到了气氛里的尴尬气息,一名叔伯点了两支香分别递给郁商承和她,既然是来祭拜,上香这个环节是必做的。
上完香,两人被安排到了灵堂后面的偏厅,两位叔伯的亲眷都在,有两个年级较小的小辈在见到顾娆和郁商承时满脸好奇,其中一个小女孩儿趁着大人没注意靠到顾娆身边,拽着她的衣摆低声。
“姐姐,你是我舅舅的女朋友?”
舅舅?
顾娆将目光转向了郁商承,在心里理了理关系网,这,应该是郁商承叔叔的孙女,按照辈分,好像是应该唤郁商承一声表舅。
顾娆一向对这种亲戚关系摸不清楚,她在陆家没有这样的关系网,陆颖是有的,她母亲秦雅茹跟秦家的关系密切,什么叔叔什么舅舅,人物繁多。
她就没有了,逢年过节陆颖每次收到红包都会在她面前炫耀一番。
她也从不羡慕,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喜欢亲戚朋友成堆的人。
所以有时候什么辈分什么称呼在她这里就是一片懵懂空白。
顾娆被她扯了衣摆,愣了一下,笑了笑,“我是你舅舅的妻子!”
妻子跟女朋友那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她话音刚落,伴随着小女孩惊讶的诧异声,一道声音冷不防地穿了过来。
“妻子?你也配?”
顾娆一抬脸,就看到了走近偏厅的郁夫人徐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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