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被飞溅物砸中的人们痛苦呻吟着,现场血腥的画面如同世界末日。
顾娆已经被面前的画面给震傻了,她被郁商承抱在怀里狂奔,身后是滚滚腾起的火焰。
她的眼瞳里被投映出来的大火裹成了一团,明明隔得很远,可依然能感觉到那火焰的炙热,如同将她整个人置身在了大火里。
呼吸进口鼻里的气息带着浓烟,挤压着胸腔里仅剩下的空气,入眼的全是火,炙热的,绝望的……
顾娆胸口紧得快喘不过气来,大脑里零碎的画面涌出。
置身在大火里的女孩,周边有被大火烧毁纷纷砸下的杂物,浓烟浸入她的口鼻,她眩晕着倒地不起,像条小狗似得蜷缩成了一团。
即便是画面,都让顾娆感同身受的,那种害怕,那种恐惧。
她在那小女孩张嘴要喊的时候突然以声相替,“哥哥……”
郁商承的肩膀一僵,急奔跑中他将顾娆抗在了肩膀上,这样跑得会更快,等他听到顾娆出声时他们两人已经跑出了商家老宅,将危险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阿饶……”郁商承将她放下来,就见顾娆一张脸都怔怔的,表情呆滞,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醒醒,阿饶?”
她一定是被吓坏了,郁商承捧着她的脸,几次唤她都没有反应,一低头吻住了她。
唇瓣相贴让顾娆感受到了他的体温,那温暖从唇间几经流转地将她从噩梦中唤醒。大梦初醒,顾娆的眼瞳总算是动了,褪去了迷茫,她伸手抱紧了面前的人。
“怎么样?你们吓死我了!”谢南浔跑过来时俊脸沾了血,衣服上也有,不过看他健步如飞的样子,那血应该不是他自己的。
郁商承抱起了顾娆上了旁边一辆车,“你给她检查一下!”
说着要松开顾娆,被现自己的颈脖被她圈得太紧,他抬手抚着她的背,“阿饶,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顾娆紧抱着他的双臂却微微颤抖起来,不是的,不是这种害怕,是她刚才突然看到的那些画面让她害怕!
她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就像是尘封了的记忆被斩开了一角,她无意间偷窥到了。
为什么她还能感同身受?她,一定是病了!
“爷……”有人快步过来说了句什么,顾娆这才松开了紧箍着郁商承的双臂。
“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商家老宅被毁,场面一团乱,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郁商承神色狐疑地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询问,真的没事吗?
顾娆挤了挤唇角的笑容,“真的!”
郁商承低头吻了她的额头,“等我!”
说完松开她,“谢南浔,让人把这辆车守着!”
谢南浔应声,叫了人过来将顾娆所在的这辆车围得水泄不通,顺带还安慰起顾娆来,“你别怕了啊,商言那厮已经跑了,唐时域还在追,帝都城的报警鸣笛声一拉响,大批军队也赶来了……”
谢南浔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顾娆检查,顾娆婉言谢绝,“我真的没有受伤,你去帮帮其他人吧!”
其实,她是想安静一下!
谢南浔闻言端详了顾娆几秒钟,这才点头,下车没几分钟就叫人送来了一套运动装,“二哥让人送来的,你可以先换一下!”
顾娆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裙子,价值连城的衣服这么一折腾变得皱皱巴巴,领口处好多刺绣串联的珠宝也不见了,而她的头也是乱糟糟的。
顾娆道了谢,将衣服收下。
车门被人敲响,庄亦暖上车了,她跑得及,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上车后双手撑着顾娆的肩膀将她转了方向,“我,我看看,你,你……”有没有受伤?
庄亦暖喘得话都说不全一句了,然而她脸上的泪痕和红起来的眼眶却告诉了顾娆,她被吓哭了!庄亦暖被季容带出商家老宅都不到十分钟,老宅别墅就炸了。
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别墅和腾起的火焰,庄亦暖差点被吓疯了,她往那边跑,被季容一把拉着。
季容力气大,她的胳膊擦咔一声脱臼了,她也顾不上疼大骂季容混蛋。
季容当场气得黑了脸,拽着她脱臼的手“咔擦”一声给接了回去,这一次,庄亦暖感觉到了疼。
疼得眼泪飙飞,疼得抬起脚朝季容身上踹去,疼得她这么多年不用的拳打脚踢全撒泼在了季容一个人的身上,直到季容告诉她顾娆没事她才停了下来。
顾娆没事?她要亲眼看到没事才算。
所以季容将她拎了过来。
看到顾娆完好无损,庄亦暖收起了眼泪,伸手擦了擦脸,抬胳膊时现手臂还有些隐隐作痛,忍不住低骂一句,“混蛋!”
她的手差点废了!
见顾娆躺坐在座椅上一语不,眼神还显得空洞,庄亦暖缓了口气,“阿饶,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