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秘书一走,顾娆起身走到落地窗那边,居高临下地看下楼下涌出的人群。
她选的公司地址在这栋写字楼的第二十层。
她的办公室是这一层里视野最佳的地方,加上郁商承后来要求把那堵墙给拆了扩展了双倍大的面积,整个办公室如同一套小型公寓。
工作间和休息间间隔分开,睡觉洗漱,甚至连在这里做饭都没问题。
此时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缩小的人影,隐约还听得见庄雨桐大喊大叫的声音,见到她被拽上了警车,顾娆微不可查地吁出了一口气。
耳朵总算是清净了。
顾娆并不太清楚江南是如何处理那辆车的,她的打算是小惩大诫,料到对方回来大吵大闹,正好,送去警局管教个几天。
中途秘书进来,她随口问了一句,问那位庄小姐的车到底怎么回事。
秘书才说了,庄雨桐的那辆奔驰跑车四个车轮都被放尽了气,软塌塌地被一种胶水粘死在了地上。
顾娆听完脸色淡定地示意秘书先出去,等秘书一走,她脸上才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她还以为只是放放气让她走不了而已,现在好了,轮胎直接废了!呀,没想到江南这么给力!
写字楼楼下的闹剧随着警车的离开而结束,就在那辆被废的车不远处停着的车里。
坐在车后排的人脸上浮起一抹凉意和不耐烦,“吵!”
江南也在车里,没有被要求下车,只好待在车里等待,听到后面的人说“吵”时,低声,“那位是庄小姐,庄家的!”
江南说着身体朝前靠了靠,只因身后车后排上有一束的红玫瑰,香气扑鼻浓郁。
而江南天生对玫瑰花的香气过敏,倒不是那种身上肌肤会长疹子的过敏,是鼻子会忍不住打喷嚏。
所以,自打这束花被抱进车后,他的鼻子就一直不舒服,停车后他立马滑开车窗,说话的时候鼻子还朝窗边凑,这才没像刚才那般喷嚏不断。这么大一束花,听徐景阳说,是他自己在家里一根一根剪的,再用纸张包起来,密密麻麻的一大束。
郁大少最近很闲,听江北说他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郁大少在打游戏,江北言语中有着不忍直视的郁闷。
想想那双手是干什么?纵横商界翻云覆雨,手持各种枪械夺人性命,现在呢,打游戏!
打完游戏还开始剪花剪叶子,忙不过来还把江北也叫过去帮忙,最后江北还被嫌弃粗手粗叫干不好,江北差点要嘤嘤嘤地哭了。
恐怕在江北跟了郁商承的这十年里,他还是第一次被郁商承嫌弃粗手粗脚干不好活儿被嫌弃没用的。
关键是,他。妈的,谁说的一个大男人剪不好花就是没用的?
他想要展示自己的有用,却被郁商承鄙夷,你去炖锅汤给我看看?
江北:“……”
他去宰几个人给他看行不行?
“我刚才还想听到她在骂人!”郁商承手机里响起的厮杀声戛然而止,他躺坐在座椅上,手指没动,视线却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
从前面江南的角度,车内后视镜里闪过了他那双阴狠的凉光。
江南心里微微一咯噔,“是的,她刚才确实是在骂人,骂……”
要告诉他吗?
郁商承将手机往旁边一丢,眼底的阴狠凉光也是一闪即逝般,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带着笑意,“她骂的什么,来,你说给我听听?”
江南这才将早上送顾娆过来就在这个停车场遇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他听到了郁大少的叹息声。“我家阿饶就是太善良!”
江南:“……”
不见得吧,夫人那性子,从来不吃亏,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跟他说把那车给废了,如果那位庄小姐若是再闹得出格点,恐怕废的就是那辆车,而是她自己了!
为此江南越觉得现如今的夫人正在朝着腹黑暴戾的道路上展,且有着一条道要走到黑的架势。
“江南,要不你去局子里走动走动?”
江南:“……”
“关个一个月再放出来吧!”
江南:“……”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位庄小姐了!
“咦,你看这栋写字楼好看吗?”
听到车后怕郁大少的这句话时,江南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
“你去把这栋楼买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