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伸手轻轻拧开了门把。卧室门被打开,室内温和的灯光让他的视线一下子暖和了过来。
好像灯光的暖度能感染人的情绪一般,比起室外淡蓝色偏冷色调的地灯,他更喜欢这个房间里温暖的光线。
大床上有人,睡着了,床头摆放着一个,画架子?
他走过去,停在了床边,先是看的人,看人的时候他缓缓蹲下身,视线落在了那张微白的睡颜上。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促使着他想要伸手抱抱面前的女人,不过他忍住了,因为他的视线被床边画架子上的画像给凝滞住。
像他?
是有点像他。
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有摸到镜子,如果能摸出一把镜子就好了,他可有马上对比一下。摸不到镜子,他只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越看越像,嗯!
纸页一角,落有名字,他伸手摸了摸,摸到名字上有皱巴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浸湿透了又风干了。
他眼睛里蹿起了一丝疑惑,像是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这个名字的几个笔画给浸湿晕染了。
“商承……”
耳边女人声音哽咽着响起,他的后背微微一怔,听到这个声音时,心脏被扯了一下。
他疑惑着转身,对视上一双含泪的眸,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她睁着眼,那双眼睛很漂亮。
但是漂亮的眼睛里泪水聚集满了,豆大的泪水珠子灌了出来。
他伸手,甚至都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会伸手,手指便抹到了她滑落出眼眶的泪水。
温热的!却像是在他心口扎了一下,疼!
顾娆睁着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她不敢动,不敢眨眼。
因为她怕自己一动一眨眼,面前的人就不见了,梦也就醒了。
她不想惊醒梦中的自己,这已经是第几回梦到了,虽然这次做梦感觉比前面几次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真实到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体温。
真实到她能近距离地看到他的这张脸。
“商承……”她颤抖着唇轻轻唤着这个名字,“你回来了吗?”
床边蹲着的男人手在她脸盼停下,“你很爱我?”
顾娆眼眶里的泪水涌得更厉害了,一阵拼命地点头,“是,我爱你!”
她从未如此直白地向他表达过自己对他的爱意,却在失去他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无数次在梦里后悔为什么没有跟他说这句话。
如果说了,就不会这么遗憾,这么难过,这么心疼了!
“嗯?”床边蹲着的男人突然蹙眉,伸手指了指画架子上的画像,“你爱他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顾娆:“……”
含泪的眼睛微微一凝,情绪在慢慢冷静,人的思绪也在慢慢回笼清醒,猛得,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紧抓着的这只手,顺着这只手看向了对方的脸,整个人已经清醒了。
“你抓疼我了!”男人眉头微蹙,眼神有些不悦,不过却很配合地看向顾娆,唇角一扬,一副你看你抓疼我了我都不跟你计较你快夸我啊夸我啊的表情。
顾娆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她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变得不清醒了,自己以为是在做梦,但是抓住的却是真人。
自己以为是在梦里看到的人,却真实的就在自己的床边。
但是这个人……
顾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此刻既惊喜,又惊吓!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男人好奇她的表现,刚才还在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不哭了,瞪着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好心疼。
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语气才让她这样,他有些自恼,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就这样让她抓着。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她一把抓过去整个人朝床上跌了下去。
身上的衬衣被她一把扯开,他来不及制止她,衬衣就从领子开始被扯开了,钮扣飞出,溅落在床边的柜子上出砰砰砰的响声。
“胸口有伤……”
顾娆的手指在他曾经受过枪伤的地方停下,一点点的触碰,确认过那道伤口后,还掰过他的脸颊看了他的左耳后面,看到耳垂后面那颗红色的痣时整个人都僵住。
“是你!”
她浑身颤抖着,眼睛里带着喜极而泣的欢喜,俯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唇用力地压上了他的唇。
顾娆温热的唇瓣缠住了他微凉的唇,久违的熟悉,久违的吻来得热切,似乎只有吻才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他回来了,真实的就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