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栩被记者们围在了中央,所有人都只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以及等着她的回复。
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垂放着的手在慢慢拽紧,拇指跟食指捻着裙角,死死地捏紧了又松开。
帝都传来的消息对郁栩来说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炸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从接待中心离开,郁栩上了车,车门一关,她搁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大小姐……”
司机是从帝都跟来的,帝都传来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也知道了。
郁少的未婚妻有了身孕,还在去医院检查时被记者拍到,消息一曝光,多家权威媒体都给予了关注。
但凡跟郁家沾边的事情,比如前几天郁太太的亲侄儿徐少不就上了头条了吗?
余温还没有过去,郁家又爆出了这样的消息……
而且对比之下,郁大少的未婚妻有孕远比郁太太亲侄儿疑是有了新恋情更能博人眼球。
“还没有联系到他吗?”郁栩强压住心里的杂乱情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郁商承的身份,正因为清楚,所以才觉得这件事一经曝光后续才不好处理。
不是说凭借家大势大让媒体直接删除掉消息那么简单。
司机摇头,“还没有联系上!”
郁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他们派去环亚集团蹲守的人都没有现他的行踪。
郁栩听了抿了抿唇,帝都那边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怎么还不出面?
“去一趟唐家!”
她来榕城的第一天就尝试过联系谢南浔和唐时域,无奈,两人都自顾不暇,她没办法见到人。
半个小时候,唐家寨!
接待郁栩的是唐家二少唐时修。“小修,你知道你二哥去哪儿了吗?”
郁栩开门见山地询问。
唐时修神色憔悴地瞅了她一眼,“怕是死了吧!”
“什么?”
郁栩从座位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时间连礼仪都忘记了,“你说什么?”
她的眼睛里除了慌乱还染上了薄怒。
唐时修被她这么瞪着也来了气,“我唐家之所以现在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还不是因为他,榕江怎么决堤的你知道吗?炸弹,当场炸飞的人有谁你知道吗?”
郁栩整个人身体都晃了晃,脸色煞白,“不可能,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
唐时修因为大哥唐时域至今还在警局出不来而暴躁焦虑,唐博洋说了,他大哥一日不出来,唐家的担子就压在了他肩膀上。他特么一个搞音乐的被老爹强行拎回唐家,整天生不如死地摧残,究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榕江决堤,赈灾的同时谁来顶这个锅,二哥人不在了,就只剩下他大哥唐时域,特么这口锅就该让他唐家人来背!
唐家人冤啊!
“你是说,榕江决堤是因为炸弹引起,而当时,商承在现场?”郁栩身体晃着几欲跌倒。
难怪自从榕江决堤那天就联系不上他,她来榕城两天也找不到他,就连江南也不在。
原来,不是她联系不上,是他,出事了!
唐时修抓了抓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姐,你弄清楚了再来问我行吗?他到现在遗体都没有找到,你以为榕江下游两岸连接的铁丝网就是用来捞鱼捞其他人尸体的啊?”
“不是为了找他,我唐家人何苦这么大费周章?”郁栩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眼前一晃,所有的思绪滞留下了一个意识在叫嚣。
商承出事了,商承连遗体都没有找到……
“砰……”
郁栩倒地不醒!
唐时修:“……”愣了几秒,跟听到声音跑来的唐家管家杜威对视了几秒钟,大眼瞪小眼。
“晕了?”唐时修张了张嘴。
唐家管家忙叫人进来扶人,低声,“二爷,你这么直接,是个女人都怕受不了!”
唐时修焦头烂额地抓头,“不是我哥让我这么跟她说的么?我哥的原话比我说的还要直接!”
就说如果郁栩跑来问郁商承的消息,直接告诉她,死了,炸死了,尸骨无存!
你看,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委婉了很多?“现在怎么办?”唐管家安排人扶着郁栩去了客房那边,又叫了家庭医生过来扎针,出来询问唐时修。
唐时修往椅子上一躺,“我怎么知道?不要问我!”
他烦着呢!
唐管家,“老爷说了,二爷您现在是一家之主!”
靠在太师椅上的唐时修闪了一下腰,“我x……”
滚蛋的一家之主!
……
榕城军区,戒备森严的一栋别墅内,客厅里的大桌子上摆放着的是榕城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