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娆见庄亦暖急了,笑了一声,“我开玩笑的!”
她腹部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失,那是重力撞击下留下的痕迹。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让人硬生生地打掉的。卧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有些沉重了,最终还是顾娆岔开了话题。
“亦暖,陆少浅有消息了吗?”
庄亦暖:“……”
“没有,应该,离开榕城了吧!”
陆少浅从警署逃出来后,榕城警方连夜追捕,人没找到,应该是不在榕城地界了。
至于陆颖,也跟人间蒸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
“咚,咚……”
榕城南山的华岩寺,沉闷的钟声响彻天际,伴随着郎朗的诵经声,半空中有黄帆飘动。
此时,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法事。
唐时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时域,低声,“你来这里你不心虚?”擦,这里可是佛门圣地,各种戒律都刻在了山上的石碑上,整整一面石壁。
就凭其中一条戒杀生,唐大少也不该来这里的。
哦,满手沾着鲜血的家伙来到佛祖面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呸!
唐时修还在心里腹诽,被唐时域一巴掌拍了后脑勺。
唐时修恼怒:“你……”
唐时域冷冷扫他一眼,“再瞎比比我立马给你放血!”
唐时修:“……”妈。的,他妈怎么给他生了个这样的哥哥?他要申请回炉重造。
法事进行中,站在主位的人是郁商承,他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盒子,在法事结束后尾随在主持的身后进入了华岩寺的藏灵阁。
除了郁商承跟着进去了,唐时域和谢南浔都没进去,在外面等着。
“刚才那些和尚是在度吗?”唐时修小声问谢南浔,谢南浔摇头,“我听不懂!”
问他干什么?他又不念经,说着他将目光飘向了左边的唐时域,“你该问你哥!”
唐时域会念!
一提到这个唐时修就忍不住翻白眼,“你说他念经佛祖怎么没抽死他?”
让个屠夫来念经……
说起来唐家现任的主事者唐博洋年轻时血里来血里去的,道上威名令人闻风丧胆,可自打有了儿子后便开始向佛了。
当然,戒杀生戒赌那是不可能的,唐家地下产业链就是靠这些生意来积累资金。
唐博洋每年就给寺庙捐献大笔善款,每一笔都数额惊人,每年还来烧头一注香,说是感谢佛祖没让他绝后。自打小儿子唐时修出世后,唐博洋更是佛珠加身,走哪儿都拨弄着佛珠子,每年捐赠的钱也在蹭蹭翻倍。
搞得唐时修时常都在想,自己是他老爸捐钱佛祖额外赠送的。
虽是搞不懂这里面的名堂,可豪门的人都奉行这些,尤其是像刀口舔血的唐家。
躺唐时修不解的是,唐爸爸装模作样地念念经也就得了,唐时域一天有事没事念经干啥?
看他刚才跟主持作揖问候时的模样,唐时修才知道,特么唐时域居然是这里的挂门弟子。
妈呀,佛门屠夫!
唐时修心里无比惊悚,暗道自己下次再也别信什么佛了。
今儿个他被大哥拎过来,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唐家做法事,没想到做法事的人是二哥。
看刚才二哥整个法事过程中神情肃穆,手里捧着那个小盒子,就是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法事,像是给人度,送灵?
“放这里可以?”谢南浔低声出声。
唐时域“嗯”了一声,“放这里也算是留了个念想,否则压在心头上不妥!”
“唉……”谢南浔轻叹一声,“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心里上过不去是肯定的!”
当日从手术室取出来的血污被郁商承要求妥善保管,没想到最终被送到这里来了。
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唐时修表情一呆,第一个,孩子?
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孩子?
唐时修顿时毛骨悚然,就说刚才看那仪式像是送灵,没想到还真是。
从藏灵阁出来,一行人离开寺庙。车里,郁商承叫住了唐时域,“受伤了吗?”
唐时域抬手看手臂,蹙眉,“一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