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是她所熟悉的,她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围住,拢得紧了不舒服,翻身要避开,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搂住。
睡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呢喃着,“阿饶……”
顾娆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她却在医院里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床单有些褶皱。
顾娆联想到睡梦里被人抱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满是褶皱的床单上,凝神了好久。
她是在他怀里睡着的吗?
“二哥去公司了!”谢南浔是跟着顾娆的主治医生进来的。
“感觉怎么样?”
顾娆看着谢南浔身边跟着的医护人员,眼神明显又排斥的情绪。
“我没病!”
她昨晚上被抽血了的手现在还疼着。
她的血管比较细,每次输液挂水都很难套上针管,抽血也是一样。
也有可能是她天生痛点低,昨晚上抽血硬生生将她疼醒了。
加上她本身就对医院和医生排斥。
被顾娆那般警惕地盯着,谢南浔抓了抓脑袋上的短。“嫂子,我当然知道你没病了,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
他说着示意其他医护人员先离开,等房间里的医务人员都离开后,见顾娆的情绪才有所放松下来。
谢南浔走近,在床边转悠了片刻,“顾娆,你真的没事吗?”
昨晚上他确定顾娆醒着的时候就在想着,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娆取了枕头枕在身后,看着窗外。
病房的落地窗户打开着,室外湿濡的风浸入了进来。
谢南浔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等了片刻才听到她的回应。
“我没事!”
“真没事?”谢南浔不信。顾娆收回目光看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没睡好吗?我看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谢南浔:“……”
不提这个咱们还能做朋友!
特么那一晚上让他补个十天半个月也补不起来!
谢南浔在顾娆这边套不出话,接了急诊电话后离开了,叮嘱顾娆好好休息,还叮嘱她要记得给郁商承打个电话。
顾娆看着摆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拿起手机打电话。
几分钟后,病房门被人敲响。
庄亦暖全副武装,帽子,口罩,运动装,运动鞋。
这是她出来必备的装束,若是被狗仔队盯上这样可以跑得很快。“阿饶,你干嘛让我们躲着谢南浔啊,刚才我们都到门口了,差点就跟谢南浔撞上了啊!”
庄亦暖说着叫小魏子赶紧关门反锁。
搞得就跟间谍战似得。
小魏子麻利地关好门守在门口对着门上的磨砂玻璃望了又望,生怕被人跟踪。
庄亦暖伸手拉下口罩,露出那张未施粉黛的姣好面容。
庄亦暖最开始就是打着靠脸吃饭的旗帜进军娱乐圈的,她那张脸曾被媒体夸成榕城娱乐圈最美的新人最标准的美人脸。
只不过庄亦暖无论是出节目还是演戏画的都是浓妆,生生将那张水灵的脸给掩盖了去。
久而久之大家只记住了她现在这张妖娆的脸,早已忘记了曾经出道时的小白兔模样。
今天的庄亦暖没化妆,模样还是好看的,唯一让顾娆感觉奇怪的是,她那略微青的眼袋和憔悴的脸色。
“你没睡好?”顾娆问。
庄亦暖这两天最忌讳的就是听到有人问她有没有睡好。
而且,最不想听到的字眼就是“睡”!
因为她的大脑神经会自动地将这个“睡”字联系到睡季容的那件事情上。
顾娆一问,她的唇角就忍不住僵了僵,机械地抽了两下,左顾而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