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娆震惊之后便是悲怆,她为好友感到难过。
这么多年庄亦暖是怎么过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可偏偏这个让庄亦暖惦记着的大哥是这么的不争气啊!
顾娆痛心疾,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搁下筷子,“我还是要去一趟医院!”
等等……
顾娆起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郁商承,“庄亦暖知道她哥自杀的消息吗?”
郁商承如实答,“出了这样的事情,监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家人的!”
“那庄亦霆是下午的时候自杀的?”见郁商承点头,顾娆一脸疑惑,“庄亦霆自杀,亦暖一定早就知道了,那她今天晚上怎么还有心情去应酬什么饭局?”
顾娆越想越觉得蹊跷,离开餐桌就要上楼去换衣服,被郁商承伸手拉住。
“阿饶!”
顾娆正心急着,“我得去看看,万一……”
郁商承没放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阿饶,庄亦暖已经二十七岁了,她并没有开口向你求助想必她自有打算!”
顾娆被他这意味深长的话说得表情微僵,“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郁商承不置可否。
顾娆却心里一阵躁躁的,挣开郁商承的手,“她在榕城除了庄亦霆就没有其他亲人了,这个时候若是我还不帮她……”
顾娆越说越激动,以至于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了。
她上楼,本是要直奔更衣室换衣服去医院的,但到了门口伸出去的手却僵停住。
她是不是太心急了。
其实郁商承的话很含蓄地说明了一个道理。
朋友之间帮助无可厚非,可也要在对方提出需要的时候适时出手才不会让对方觉得伤了自尊。
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
当然,她跟庄亦暖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存在这些。
但郁商承的话却点醒了她,她的过多干预虽是出于对好友的关心,但朋友之间也该有自己的隐私。
庄亦暖不说可能是真的有她的打算,出于对她的尊重,她也不该这样冒失地前去。她这是逾越了!
顾娆背靠着更衣室的门,深吸了一口平复掉心里的急躁,关掉了衣柜门,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拨打了谢南浔的电话。
既然庄亦暖没亲口跟她说,她就从谢南浔这边了解一下庄亦霆的情况吧!
至于刚才在楼下跟郁商承的一番争执,顾娆平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
榕城医院,谢南浔接到顾娆的电话时正接过护士长递过来的炖汤。
专门放在微波炉里打热后送过来的。
“还没睡呢?”谢南浔嗅着汤的香气,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这汤是季习送餐过来一道儿送的,双份,一份给季容,一份是他的。一个小时前他才从季容的病房里拎出来,恰巧碰上了一个病人出了状况,忙完后等到现在才有口福享受。
“庄亦霆啊?”
得知顾娆询问庄亦霆的情况,谢南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放心吧,我会留意的!”
谢南浔拍着胸脯保证。
一通电话结束后,他碗里的那份鸡汤也喝光了。
一刻钟后,谢南浔的办公室被人敲响。
“谢主任,有病人送来了!”
谢南浔起身,刚走出两步,大脑就是一阵眩晕,扶着桌子,伸手揉了揉脑袋。
怎么回事?头晕?
不对,怎么感觉好热?“医院的中央空调开了多少度?”他是被热昏了头?
不过是吃了东西后就躺在椅子上小憩了一刻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