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医护人员捧着的托盘里有不少止血纱布,血腥味浓郁。庄亦暖眼尖,看到了盘子里一颗浸泡在血水里的子弹头。
心里一绷,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几分。
她加快了脚步奔进房间。
就看到大床那边躺着一动不动的男人,柔光下隐约可见他难看的脸色,苍白着。
庄亦暖身体一晃,几欲晕倒!
他怎么伤成了这样?
……
顾娆这一晚被郁商承抱着才在后半夜合眼睡着了。
太困,太累!
郁商承直到她睡着了才起身,叫江南将衣物送了上来,简单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这才下了楼。
“季容情况怎么样?”“谢南浔亲自过去了,说现在情况稳定了!”唐时域斜躺在沙上休息,看郁商承下楼,视线转向了楼上。
“嫂子还好吗?”
郁商承走了过来,点了支烟,“还好!”
“伤季容的人是m市的地方势力,从m市一路追过来的!”唐时域脸色沉了下来。
交战中季容手臂上挨了一枪,还有两只麻醉针,麻醉剂过量,季容中弹后昏迷不醒。
看来对方并非是想要季容的命,至少现在没想要他死,只是想活捉,才用上了麻醉剂。
“季容也是强悍,在那种情况下还敢朝着榕城百里奔袭。”
“再晚一点,他的那种手都要废了!”
“别说是一只手,恐怕连命都得搁在半路上!”郁商承吸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起,“季容暂时不能回帝都!”
唐时域点头,是啊,人都瘫着了,回去等着被人宰?
……
庄亦暖在房间里守了一夜,季容伤口感染伴随有高烧。
医护人员每隔二十分钟就会来查一次。
庄亦暖就靠坐在床边的小沙上眯着眼时不时地小憩几分钟。
天亮,季容还没醒。
庄亦暖抓住了那名医生的衣袖,“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摇头,“麻醉剂过量,还得再等一等。”
庄亦暖听了松开了手,小声,“既然是麻醉剂过量,那他应该不会感觉到疼吧?这样也好!”
医生:“……”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麻醉剂过量还有这种好处的,难道就不怕他永远醒不过来?
等医生离开,庄亦暖坐回沙,弯腰躬身,双手插进长间,低着头。
越等,越是焦躁,越焦躁越是害怕!
直到她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感应到了,抬脸看过去。
大床上的男人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光微凉地凝着她。
开口,嗓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庄亦暖差点跳了起来,咬着唇忍住了,“你叫我来的!”
季容刚毅的眉头一皱,“出去!”他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一睁眼就看到这个女人,疑惑之余有些烦躁。
庄亦暖:“……”这人一醒来态度太恶劣了。
“不是你叫我过来谈事情的吗?”
“我能叫你来谈什么事情?”季容反问,他脑子有病才叫她来!
庄亦暖站着,听到了自己磨牙槽的声音,见季容始终摆着那张冷脸,突然靠过去,倾身,双手撑在他的脸侧。
季容刚醒,麻醉剂过量还能醒得这么快,不过身体机能应该还没有苏醒的吧?
庄亦暖赌的就是这一刻,在季容震怒之前她倾身压下去,“我以为,我们可以谈谈情……”
季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