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蒋师长张口结舌。
他跟随丁旅长撤到杨泰地区后才知道,新军可是惯于把一个团对外称做一个师,一个师冒称为一个军,而老军长的言军长却是把一个军的规模缩称作一个师,这在新军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害怕了吗?”广朋料到了他的表现,马上道,“莱东情况特殊,只有这么做才可以避免引起敌人注意。”
他没有说茂林寺自卫团的时候,在他领导下到了上万人的事情。
“不是害怕,是因为一听到这个数字,感到有些震惊。”
“这就对了。治大国如烹小鲜,想想丁旅长怎么带领你们经历千难万险,安全到达杨泰的历程,借鉴一下他的经验,就可以了。而且,智参谋长也可给你提供帮助,与他们搞好关系。记住,协同作战是一个大趋势。”
“是,我会尽快熟悉情况,把部队带出来。”
“干部是关键,你带来的这些人全部在你指挥下。他们带领部队取得作战经验以后,可能会有一些人调到其他部队工作,现在就是锻炼部队的过程。”
“明白了,我一定完成任务。”
“跟我走,到各地熟悉一下情况。”广朋还有其他地方需要巡视,为了让蒋师长尽快了解莱东情况,要带他们跟着一起了解莱东的特殊性。
被服厂、兵工厂、实验基地,整整两天,马不停蹄的广朋带领大家走了一遍,最后来到了丽岛附近,宣司令正在指挥一批地方干部登船,广朋道:
“这是我们莱东刚来的一批干部,麻烦你安排一艘船,让他们到海参岛走一圈,下一批返程船只带他们回来,当天往返可以吗?”
“没有问题。你们晕船吗?”宣司令知道,这是莱东新来干部战士的必修课程,马上答应了下来。
“应该不会吧,我们在杨泰地区经常坐船的。”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期待课程合格。”
几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一个个脸色蜡黄,几乎站不住脚。
“咋了,不是说不晕船吗?”
“大海和杨泰地区的水网完全是两回事,风太大、浪太大。可是,回来的时候,竟然就不晕船了,还再船上吃了点东西。这算合格了吗?”
“莱东三面环海,坐船是经常的事情,回程还能吃东西,这就算是及格,要是能在船上打仗才是优秀。以后慢慢来就是。”
于参谋长就在丽岛附近训练刚刚成立的部队,广朋带他们到了营地,与蒋师长办理交接手续。
“除了蒋师长以外,其他人一律先担任副职,一个月以后转为正职,现在的正职人员,到时候全部调出,到其他部队任职。”广朋对蒋师长和于参谋长说。
“太好了,这就避免了指挥混乱。”蒋师长非常赞成广朋的决定。
“你也在这里继续工作十天,带蒋师长熟悉一下情况,部队要迅速形成战斗力,以迎接将来的严峻战场考验。“
交代安排完工作,广朋他们才踏上归途,回到了昌阳。
他想不到的是,鲜花店突围出来的丁旅长竟然会受到新军的极力冷遇,这可不是人尽其才的表现,应该是典型的山头作风,是极其不恰当的做法,尤其是作为军队,只重用自己人,那可是自掘坟墓。但是,想到原本精于斤斤计较的李嘉财,竟然能够得到米师长的极度青睐,也就不奇怪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话真的不错。
“咱们到锯齿山看望一下石局长吧,也顺便请教一下他对于未来战场的看法。”广朋对郝执委和王副司令说。
“好啊。”
为了让战马得到休息,他们选择了乘坐汽车前往锯齿山。
一路上,广朋说了让莱东主要领导干部家属到军校学习的事情,郝执委非常赞成,称赞这是一箭双雕的做法,既可以稳定军心,也让他们学习一些军事知识,而且因为都在东海区,也不妨碍她们照顾孩子们。
说到安排蒋师长的事情时,郝执委也是非常赞成,而对于他是广朋老部下的事情,郝执委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部下的事情,应该不能让石局长他们知道。要知道,也许就因为王执委和你的关系太好,而且完全没有前嫌,才会以滨海局的名义强制他参与分兵,如果得知蒋师长又是你的老部下,很可能又会被很快调出莱东的。不能不防啊。”
“你也学会新军的小心眼了。”广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就开起了玩笑。
“到过绿屏村,看了那些比正人君子还要好的妖魔鬼怪,就是不这么想也不行啊,人家可是这么想咱们的。”
“他们丁旅长的安排非常不合适,有那么精到的征战经验,却弄了一个闲差,太不像话。”广朋对于丁旅长的安排一直耿耿于怀。
“你最好别为丁旅长说话,不然会给他带来无妄之灾。”郝执委提醒,“他可和你一样,都是蜀咸军出身,而且身在新军啊。”
广朋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石局长搬到了董师长住过的院子,经过道长以药膳的暗中调理,精神头不错,脸色也好多了。
“这里真是好地方,一来到这里,就感觉神清气爽的,难怪董师长能躺着进来,站着出去。”
“饮食还习惯吗?”广朋关心的还是大米问题。
“别说,还真好,玉米饼、地瓜面、高粱饭,还有那老虎菜越吃越越想吃,根本就没有想起大米饭了。米副司令那些人啊,所谓非大米不吃,还乱扔老乡的东西,其实就是搞不一样,神经病。”
“习惯就好。”广朋把带来的鲅鱼干交给他,吩咐让食堂做一个清蒸,然后才坐下与石局长聊起来。
“你知道吗,撤离朐县城的时候,林副执委与米副司令发生了严重争执,要把米副司令送军事法庭呢。”石局长心情平和了许多,主动说起来了新军内部那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为什么啊?大家都是战友。”广朋不了解他们的关系情况,试探着问道,“他们不是一起在杨泰地区作战的吗?”
“要不是林副执委的坚持,甚至直接找到任先生报告的话,杨泰地区的部队就彻底打光了,而米副司令是坚决不愿意到东华省的。可惜,他就是一个参谋的本事,指挥打仗是纯粹就是邵总委的意思,还叫他是什么军事天才,勉为其难吧。谁信啊,杨泰保卫战丢了杨泰,朐山保卫战丢了朐山,林副执委能不生气吗,我也是急眼,可是惹不起邵总委的。想想看,那些日子的睡不着,焦虑,还有莫名其妙地出汗,应该都是与这件事有关系。”
广朋与郝执委静静地听着石局长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