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仲老总看到广朋转发过去的破译电报,结合分兵出去两个集团的情况,这是要撤出战场了。
“鹊桥县不是有一次撤退经历了吗?”广朋脱口而出,“杨泰地区的撤退也可以借鉴吧。”
“你给我说正话,不能再重演不顾一切逃跑了。”仲老总非常严肃地说。
他的话语中,明确将杨泰地区与鹊桥县归为不顾一切的逃跑。
“阻援部队比较麻烦,只能是逐步脱离接触,攻城部队现在就可以撤出战场,我们军可以担当后卫,保护全军撤出战场。烈士遗体与伤员一定不可以遗弃,那才是对军心民心的严重影响。”
“好,现在我授权你,立刻部署全军的撤出方案,半小时内把方案交给我。”
“撤出方向总可以告诉我吧,要不然我也无法安排。”广朋看得出,仲老总这一次是下定决心撤出战场了
“你选择就是,我们都听你的。”仲老总完全放权来。
“那好。”广朋放下电话,看着地图想了想,开始口述撤退方案。
“我军在朐县城攻坚战中,全军团结一致,予敌以重大杀伤,决定撤出战场。甲、石局长与仲老带领指挥机关人员迅速渡河撤往垦区,沿途地方部队全力保证安全。乙、阻援部队以小股力量阻击敌人,待指挥机关全部撤离后,且战且退,将敌人引入朐县城方向后迅速脱离接触,与原部队汇合撤出。丙、因大河归故,渡口涨水严重,全军过河困难,故攻城部队与阻援部队全部向东南方向撤退,沿途部队可以山峦作为掩护。丁、水奥路野战军部队部署好朐县作战城工事后,得向莱东方向撤离。。戊、粮弹运输队伍,跟随主力撤出,粮弹悉数交由东南方向撤离部队,然后回归各自驻地。己、所有烈士遗体与伤员必须全部撤出战场,如有遗漏,军法从事。”
“咱们子弟兵团的粮弹呢,也交给他们吗?”智参谋长急了,“咱们部队也是弹尽粮绝了。”
“要有大局意识,他们是远道而来的新军部队,更缺。”广朋回答。
“会不会再度扔的漫山遍野?”郝执委也是担心。
“饿极了,什么都是香的。”广朋看了一遍,指示马上发出去,“你就放心吧。”
“咱们部队怎么办?”
“现在已经停止交火,立刻让部队主力撤离交火点三里地以外,剩余弹药留下。撤走之前,留下一部分人把这一次一直没有派上用途的地雷,通通埋到工事里面。如果敌人敢于开枪的话,就让埋雷部队集中火力反击,然后慢慢撤退到其他工事里面,等待他们出城追击,待地雷爆炸以后迅速撤出。这个也包括了毕军长部队的工事。”
“这是玩空城计吧。”
“还有好办法吗?”
很快,石局长与仲老总联合签名的命令发了过来。
除了明确了撤退时间以外,在前往垦区的人员里面,增加了毕军长的一部分部队。
在最后一项撤出烈士遗体与伤员里面,把“全部”改成了“尽力”。
总指挥也改成了米副司令。
其余的,与广朋原稿完全一致。
郝执委还要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是石局长打来的:
“言司令,你还要负责水奥路野战军撤离工作,总指挥改为米副司令,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意见。”
“你在里面提到,部署作战工事,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全部撤离了吗?”他追问广朋的想法。
“就是拿走工事里面的物资和弹药啊,总不能白白送给敌人吧。”广朋立即回答。
“是这样啊,好的,一路顺风,我们马上开始撤离来,不过,我要跟随你的部队行动,一起到莱东去。”
“好啊,我让人马上接你,就到锯齿山吧。”
“好的。”
广朋安排保护电台组的特别团派出一个连,驾驶汽车接上石局长后,他们立刻一起前往锯齿山,然后,他就开始安排部队撤出前线阵地。
另一边,部队主力的带领成了一个焦点问题,林副执委与米副司令之间再次发生了严重争执。
对于米副司令坚持带毕军长部队到垦区的做法,林副执委嗤之以鼻:
“怎么,你还需要培养一支御林军吗?垦区部队保护不了你是吧,还需要毕军长亲自带队保护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这是为了保护仲老总,他年纪大了,还不应该进行保护吗?再说,毕军长也不是我个人的部队,你一下子带走两个军,我才带走一个军,这就是什么御林军了吗?”米副司令被林副执委的话逼得太紧,一下子开始了比较人员数量。
“我带走主力这是言司令提出来,石局长仲老总批准的吧,是为了引开敌人主力。可是,带走一个军到垦区,方案上根本没有这一条吧?你还在比较人数的多少,那好吧,老子一个兵也不带了,跟着石局长一起到莱东去。”
“你这是不服从任先生指示。”
“好啊,这就说道说道。任先生和仲老总三令五申让你立即到东华省合兵抗击东林军,是你坚持留在杨泰地区不离开,还强求邵总委帮忙,让仲老总带兵离开东华省救你,弄的两地都被动吧?!还把毕师长当成唯一主力,着力培养自己的嫡系。你说,究竟是谁不听任先生的话!?这就找任先生评理去!”
林大炮毕竟是大炮,他掉头就走,真的发电报给老任去了。
“言司令提出前往垦区部队要精干,是因为渡口狭窄,适合轻装前进。而且,垦区土地贫瘠,养不了这么多的战士和官员。我看还是算了吧。”正在准备奔赴莱东的石局长眼看又吵了起来,他明白,这是因为米副司令的军事才能,已经遭到了大家共同的怀疑,现在带走来自杨泰地区的一个军,虽然非常不满员,战斗力很差,但是也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我的想法是,现在别的部队都不听我的话,也就毕军长还算可以,遇到紧急情况也好抵挡一下,我没有私心啊。”面对石局长的亲自劝解,他仍然不为所动。
“你可要知道,东林军下一步就要对莱东进行突击进攻了,根据他们对朐山地区的进攻情况看,莱东情况一点也不乐观,你再带走这么一个军,会给林副执委和言司令带来多大的压力吗?”石局长仍旧劝说米副司令打消这个把毕军长部队全部撤到垦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