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朋一边看着电报,一边对照地图寻觅踪迹,作战部长在地图上划着线。
一番图示的结果,在场的人们都沉默了。
“跨过大河倒是抓住了归故去前夕的时机,可是成肖部队后面跟进带着的,还是原本在四省军区作战的部队,没有带走在朐山地区部队。”
“这样的分兵,关键在于在六安山站住脚,尤其是粮食。”广朋说出自己的观点,他还在想着孙排长的粮能不能到达指定地点,“只要站得住脚,对于其他光复区就有重大战略作用,上下左右都方便。”
“可是,由于部队过河的需要,所有重武器已经全部扔掉,只有随身携带的轻武器,也就是说对于敌人的追兵完全没有决胜的可能,只能近身肉搏。现在东华省面临危机,他们帮不上忙的。”作战部长说出了自己的隐忧。
“咱们一开始不是也没有重武器,现在都能自己生产了嘛。”秘书也说,“另一支出击的部队也是如此,虽然声势浩大,却也是只有少数部队,带走的也只是少数追兵,实际空出来的,是他们自己的光复区。”
“与肖成部队进行策应,不能孤立他出去一支部队。”广朋道,“分兵出去打是必然的,要不然,光复区群众会被部队吃得受不了的。”
“我担心的,是咱们滨海军区分兵出去的两支部队,其实咱们被动,他们也更加被动了,就连文副军长这样的地方部队也在追击之中。而且他们根本没有带走朐山的东林军,倒是东华省地方部队形影不离,非要把他们赶出省内不可。部队自顾不暇,只是一个劲的跑路,你看,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反击。”面对作战部长的这些话,广朋没有言语。
“咱们看,出走的这两支队伍中,新军部队组成的一方,距离杨泰地区以北还好远呢,就陷入了四面合围,现在都情况非常不妙。”他接着说。
“别说与朐山部队协调了,就是两支分出去的队伍之间,也是根本没有协同作战的样子,各人忙各人。这哪里是什么分兵牵制啊,几乎与分路逃亡差不多。”作战部长看着地图显示的局面,不由得说道。
“的确是有些乱的不可思议,根本原因还是新军集团军根本没有融合到一起。”广朋也是惊讶于滨海军区的分兵,因为从表现上看,就是一个纯粹为突围而突围的局面,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战略配合,也根本不是他当初提出的主动分兵出击设想:
广朋多次提出分兵外线,目标是借助分兵的主动出击带出敌人主力,以统一指挥方式服务于战略目标,现在却是四散逃亡,毫无章法可言。
而敌人攻击目标明确,这显然又是获得了准确情报。
“你看,文副军长来电了:弟所部对于新军作战简直所向无敌,俘获极多。据俘虏称,已经断粮三日,又闻新军官员家属早已逃亡,部队已经毫无斗志,喊话即投降,焦赞岭一战中傅军长部下官兵立刻缴械。不日将会获得全胜,与弟会猎莱东。这是公开挑战了。”机要秘拿着电报进来,读道。
“他也有些猖狂到忘乎所以了。马上给文副军长回电:文兄所部追击貌似得力得力,就不怕被我后面夹击,夺取滋阳乎?为人为己,还是要留一条后路,则胜造七级浮屠。”
“他们作战不力,这话有用吗?”秘书问。
“他还是非常看重实力和地盘的,就是提醒他一下吧,关键时候有用。”广朋也是无奈了。
“鹊桥县方面倒是没有动静,也许正在整顿吧。”作战部长翻阅着电报说。
“把这些电报摘要给他们发过去,不能只看见鹊桥县这一个地方。”
“会听吗?”怀疑,严重怀疑!
“要是他们再全面被动的话,郝执委他们怎么办,咱们对得起莱东群众吗?立即发过去。另外,命令特别连部队派出一个营前往朐县城,在保护我们电台组的同时,密切关注东林军的动静,防止敌人趁恶劣天气偷偷占领朐县城。”广朋下令。
“是。”作战部长立即传达命令。
“文副军长他们攻击的恰恰是这一次分兵队伍里面最弱的部队,他们名义上是两个军的番号,而且是优先补充缴获的武器装备,可是,人员编制严重不足,合计起来才相当于莱东一个军。更严重的是,只有督战队下面的猛打猛冲,完全没有战术可言。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广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结论,“但是,他们毕竟是我们同一个组织上的部队,别忘了,费军长部队里面还有咱们三个团呢。”
“这是好消息。铁道纵队对水奥路做了彻底的毁坏,那几个大站之间的交通完全切断,东林军纵然有天大本事,也只能靠飞机运输了。”机要秘书说。
“告诉他们,继续进行其他路段时破坏,绝对不能让他们恢复运输能力。”广朋没有感到高兴,因为,危机没有解除,毕竟敌人在步步逼近。
“他们瘫痪敌人可是战略举措,咋看不出言司令一点点高兴的样子呢?”
“目的是创造机会,但是没有达到目的,而且现在看,滨海军区的分兵效果适得其反,反而事实上给了东林军各个击破的机会,要高兴也得给我个理由吧。”广朋说了自己的分析。
郝执委也不在身边,广朋的心中有些烦躁,一下子说出来了心里话。
小齐把水饺热好,再次端了过来,大家一看言司令还没有吃饭,也就赶紧退了出去。
“咋不高兴啊?”她把筷子递给广朋,问道,“再不痛快,也不能对大家使脸色。”
“没什么,就是有点郁闷。”广朋蘸着蒜泥吃着热乎乎的水饺,也对刚才的话感一点点到后悔。
“有啥事,想办法,你不是经常说,打仗就是计划、物资和指挥最重要嘛,现在遇到问题,只要有了计划就好,啥时候都别自己乱了阵脚。”
小齐一边拿毛巾擦着自己淋湿了的头发,一边慢慢说。
“告诉爹娘,回家准备一下,过几天赶紧转移到东海地区吧,他们年纪大了,禁不住战争折腾。”
广朋听到计划,想起来于参谋长正在落实中的疏散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