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来几句话:
“战役目标选定之前,应该进行周密侦察,确定之后,即集中全力夺取之,以免影响部队战士斗志。”
“这话合适吗?”秘书非常惊讶。
“没有不合适,发过去就行。”广朋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他本来还要写上“避免成为疲惫之师,那是会徒增伤亡与物资消耗”的”,可是,想想只是增加刺激,还是去掉了。
想不到的是,之后的接连几天,竟然就连郝执委与智参谋长的一个电报也没有收到,总部的电台也没有回音。
就连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要奔赴前线的小齐和郝执委妻子,也是一片茫然。
广朋让电台极力郝执委,与与朐县城的电台进行联络、呼叫,却也是毫无回音,这让广朋与匆匆赶来的于参谋长也是一脸茫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大家心头。
郝执委妻子也是一片愁云,干脆住到了丽岛附近家属登船后空出来的房子里面,时不时地过来询问情况。
就在这几天里,对家属的运输基本结束,广朋送最后的几个老弱伤员登船后,就意味这这一次海运工作,已经全部结束。
回到指挥部的广朋,在通知舒司令立即带着剩余物资从海参岛返回丽岛之后,再次让电台对于前线展开反复呼叫,却意外得到了在朐县城的部队电台发来的电报,称:
“前期,电台被石局长和仲老总他们调往总部,朐县城守军也已全部调往鹊桥县城,现在城中只有我们十几人,使用刚刚修复旧电台开展工作,请问下一步工作如何安排。”
于参谋长看完,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总部这是要干什么呢?”
“看来,鹊桥前线战事紧张,就连电台也已经出现了问题,朐县城守军也调到了前线,看起来不太好。”广朋说着自己的判断,“让他们也转移到城外,同时立刻与郝执委取得联系,如有最新情况立刻报告。”
很快,传来了消息:
“我军撤离东里之后,被令赶往八十里之外的鹊桥县城,与胡利带领的不满员部队展开作战。因为大雨连日,电台淋湿,山洪暴发,道路冲毁,子弟兵团车辆无法跟进,弹药无法接济,战士们只能以轻武器与敌战斗,伤亡巨大。目前战事胶着,我军无法攻入,东林军也无法打出。特告。郝智。”
广朋看完,走到了地图前面,看着比例尺对照了一下东里与鹊桥县城距离。
哪里是什么八十里地啊,两地之间全是没有道路的大山,战士们冒着大雨翻越山岭,至少要加上一倍甚至两倍距离,就是轻装前进了战士也要累个半死,更别说也推着小车的子弟兵团,他们就是插翅也根本无法跟得上。
“别说吃热饭,战士们就是吃干粮,也是没有可能的了。”于参谋长也是忧心忡忡,说道,“你看这个地形,比东里还要危险,高出周围二百多米,胡利所部完全是居高临下,如果利用山上的石头加强工事的话,短期内根本打不下来。”
“咱们的部队事先根本就没有去侦察一下,而且也没有必要的粮食与弹药补充,完全靠战士硬冲与轻武器射击啊,怎么可能取得胜利!”广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就是:
“雪山一号肯定已经把消息告诉了东林军,他们到准备会非常充分,再加上死打硬拼的打法,那就是帮助郑三发取得朐山地区,进而拿下莱东!”
“要不要给郝执委他们发电报,撤出前线?”
“那是前线啊,他们自己一支部队怎么可能撤得下来!发电报,让他们注意战术,进攻上以小分队突击为主,千万不要失去理智,发动新军那样子的集团冲锋。所有伤员全部撤走,烈士就地掩埋,名单记录好!”说到这里,他挥起铁掌,一下把八仙桌的桌角砍了下来!
巨大的声音,让正在进门探听丈夫的郝执委妻子吓了一大跳,愣住了!
“进来坐吧,郝执委刚刚发来电报,人没事,就是他们的电台被大雨淋湿,今天刚刚修好。”于参谋长赶紧说。
“是这样啊,可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坐下,眼睛却盯着地上那块被言司令一掌劈下来的桌角。
“外面天气怎么样了?”广朋收起手掌,询问她。
“刚才我还说呢,咱们刚刚送走家属们,老天爷就要下雨,他也是在帮我们完成任务呢啊。外头已经阴得很厚了,一点风都没有,看样子很快就要下大雨的样子。”
“还是七爷说得对,这天热得太早没有好处,肯定要下大雨。这样一来,咱们后续的弹药运输队伍,也肯定是到不了前线的。马上给石局长发电报。”广朋想起了到焦赞岭送货的七爷说过的话,还是老人有经验啊,这可是无法取代的大智慧。
“记录:得悉鹊桥县战事不力,心急如焚。是否可以暂停进攻一天,休整队伍,检讨战术得失,或等待弹药补充好以后再战,争取一举得胜。言广朋。”
“会不会让他们不高兴?”
“生命重要,还是他们的面子重要。马上,立刻发过去!”
于参谋长没有犹豫,立刻去发电。
“怎么,前线已经下大雨了吗?”郝执委妻子说。
“对啊,雨头已经在向咱们这里移动,莱东很快也要下大雨了。”广朋不想增加她的焦虑,安抚她说。
“那么,我和小齐就无法到前线了吧,可是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警卫员也已经把鲅鱼装好车了。”
“不去了。等于参谋长回来,与小齐一起回昌阳,我们也要做好防讯工作。”
“那么,是不是通知一下小齐,她可是正在给你做鲅鱼水饺呢。”
“好吧,让她把做好的水饺送给房东和宣司令和于老大就行,收拾一下,咱们立刻坐汽车出发。这一次可是辛苦你们俩了,回到昌阳,我请你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