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看向极天高塔偏向现实宇宙的一侧,祂不禁眉头紧皱:【宇宙意志要牵扯其他世界,吞噬,亦或是说融合,弥补自己失去的本源】
【并不奇怪,当年十天神系打仗的时候也都想过吞噬其他神系的小宇宙……问题在于,宇宙意志显然早有谋划,不然的话,不可能在虚空解封的第一时间,就牵扯如此之多的周边世界撞击——这又是谁给祂的消息?】
【又是谁,能预测虚空的解封,比我还早,甚至比天启道的那群神棍还要早?】
奥罗拉菲比很快就找到了关键信息——宇宙意志一侧显然有援手,亦或是有什么祂们现在还不是很清楚的渠道,可以提早获得冰凝虚空解封的消息。
甚至,有一种令祂都感觉毛骨悚然的可能:宇宙意志背后的援手,甚至可能就是解封冰凝虚空的存在!
这样的话,那现在祂带着极天高塔跑路还来得及吗?
越,并不仅仅是越敌人,也可以看成越自己的自尊心——觉得一群修行狂不会跑路?笑话,修行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少,傻子才和打不过的对手硬拼呢!
但又想了一会,奥罗拉菲比又不怕了。
毕竟就连纷争之涡那两口子都不怕,祂怕什么,反正到时候真的要死就大家一起死,重生路上不孤单嘛。
作为越的眷属,金少年就很擅长越自己的负面情绪,甚至笑了起来:【那两个家伙,特意给我这样的消息提示,根本不是想要提醒我外宇宙异况——但凡只要我抬头看看虚空,就会察觉到不对】
【祂们,是在呼叫我出动,启用合道武装和祂们联手啊】
毕竟是百万年的老朋友,祂也没有什么迟疑。
站立在原地,金的少年不再继续自己无止境地上升,环绕祂周身的那无尽的云气之墙消散。
一时间,苍天辽阔,万里无云,整个世界,除却茫茫苍天,再无他物。
因为奥罗拉菲比不再‘上升’,所以在这个没有大地,没有尽头,根本没有任何坐标,可以确定上下左右的世界中,人们在第一时间总是会茫然,因为他们会搞不清楚,这样空洞虚无的世界中,又有什么是可以去越,又有什么可以让人确定自己其实是在‘向上’的了。
而越的眷属从不疑惑。
祂们前进的地方就是前,祂们上升的地方就是上,自己就是宇宙万物的坐标,而不同意的人算什么屌东西?
空洞虚无的世界?谁说空洞虚无了!
这里不是有一整个世界,等着祂们去越吗?
轻笑着,合道强者抬起手,祂随手在苍茫高天之上划过,登时便有一线如刀,划破苍穹。
足以装满星河的辽远时空因此而破碎,但却并没有展现出最常见的漆黑裂缝,反而从中亮起了赤耀炽燃,金红色的灼灼神光。
神光自世界的裂隙中如水垂落,它没有形成一道瀑布,反倒是凝聚成了一颗颗星辰般的道文,然后亿万道文旋转翻飞,紧接着朝奥罗拉菲比的抬起的手心而去。
最后,这些道文,凝聚成了一本‘书’。
书封无名,以青黑为封,赤金为字,无穷威严流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豪情,这豪情自微末与枷锁中而来,向伟大与洒脱而去,它就像是一柄铁锤,一支大斧,斩碎了世界中所有的禁锢,所有的妥协与不甘,只留下了纯粹无比的决心。
【极天高塔·合道武装】
【尽世间一切可越经】
极天高塔的合道武装,并非是任何武器,也不是任何法宝,甚至并非是铠甲奇物,而是一篇经文。
一篇可以给所有人看,而所有极天高塔挂靠从属的登神者,神祇与造物主们都曾经看过,领悟过,并至此坚信,自己所行之道即为‘正确’的经文!
【尽世间一切可越,道极万象所有自在,心持有间无间恒常,自是示现诸相庄严】
尽诸天列虚一切可越之物,道极天地万象所有自在之法,心持永无间断恒常坚信之念,自会展现成就无上庄严之果。
——越,的就是世间所有,越的就是大道万象!
所有越的眷属,眷族,相较于其他伟大存在的眷属而言,都无比地纯粹。
祂们的目的,就是要成为‘越者’!
正确?
不成越者,有什么正确可言!
说的再多,再怎么头头是道,再怎么让人热血沸腾,没有越者的实力,没有影响诸多世界,乃至于改变多元宇宙的伟力,再怎么正确也正确不到哪里去,全都是虚头巴脑的狂言与傲慢!
奥罗拉菲比就很清楚这一点。
昔日祂还弱小时,亚空间中满是原初的巨灵邪物,巍峨恶兽,随便一两头秉持万物众生邪念而生的亚空间邪灵,就可以摧毁曙光之塔十万年的辛勤建设,令亿万生灵血染虚空,诸多神祇陨落四散,化作黑暗中闪烁的星尘。
竭尽一切智慧与手段,用上最卑劣最邪恶血腥的手段,强者最终是战胜了敌人,但这过程,却实在是太过惨烈,族群近乎灭尽,只有自己竭尽全力保护下来的一点点种子。
值得。
但这样,远远称不上是正确。
只有变得更强,越天地宇宙的局限,才能让天下太平,万民安生,不用面对黑暗中惨烈的战祸与死亡,而是可以安享黎明时静谧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