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至极!李园就在后面麻包之中!”项燕一脸倨傲的答道。
果见尘土之后,众人拱卫之中,一个麻包不安分的在扑腾。
这是鹖冠子姒卸掉了身上的千斤鼎,轻松的长长出一口气,满意的点点。
项燕和秦梦目光一碰,疑惑的打量了秦梦和芈琳几眼。一别十年,秦梦面貌大变,今夜又是一身农家百姓的装束,项燕自然认不出来。
秦梦却淡笑着一拱手说道“见过项将军,在下繁阳秦梦,不知将军还记得我否?”
项燕身子一震,激动上前扶住了秦梦,连忙拱手道“见到王子,岂敢岂敢受之大礼,项某眼拙!”
“将军一别所载,也不认得小女了?”芈琳也热情的凑上来向项燕打招呼。
项燕又迟愣一下,突然用手猛一砸脑袋,自恼的说道“仆下这狗眼,就连女公子也认不出来了!”
“项将军果然不负老夫期望啊!”接着地道中老鄂君富有磁性的话音响起,话音未落他便带着小鄂君从烟尘中钻了出来。
老鄂君径自来到了秦梦跟前,满面笑意,捶捶秦梦的胸膛亲昵的说道“你这孺子真是讨老夫喜欢啊!”
秦梦败于老头子之手,那也是心服口服的佩服鄂君启的手腕以及运筹帷幄的谋划。
“小子惭愧,何德何能承受鄂君垂青!”秦梦一揖到地,放低姿态谦虚的回礼道。
“带上李园,咱们几人接着前去宴厅饮宴!”鄂君意气风不亚于毛头小伙,大手一挥,牵着秦梦的手直奔三层楼的宴厅。
老鄂君也有心急的时候,直接落座在宴厅楼一楼,只留芈琳和鹖冠子作陪,其他人全被撵的远远的。
老鄂君拉着秦梦的手,面对面坐下,如同一位慈爱的祖父一样,充满爱意的看着秦梦。
“为何放弃功业?若是以你的贤达复辟周室,老夫认为指日可待!”
秦梦未料到出世之人,见面第一句话,就问这个问题。
秦梦笑答“人各有志,小子就喜欢去过,抱着婆娘一觉睡到天亮的日子!前辈觉得不可思议吗?”
“不见得吧!听说你至今没有子嗣,却从来未听说过你祭奠山川诸神去求子,而且还拒绝美人的诱惑拒绝同房,王子敢说这不是你的韬光养晦之策?”老鄂君眼神中突然生一众令人心悸的寒光注视着秦梦披小肉搏的一字一顿问道。
我的天啊?老头子果然脑筋复杂,他这都能想到,要不是自己真的他娘的没能力生育,他这番严密的推论就能把自己洗脑。
秦梦的如此隐私,老头子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秦梦不禁撇了一眼脸红的芈琳。
“冤枉,小子实在是欲要子而不得,何来韬光养晦之说!”秦梦有些愠怒的辩解道。
“那好,来人,带上诸位女王孙,请王子挑选,遇到心仪的敬请留下!”老鄂君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
秦梦惊愕不已的见到数位花枝招展浓妆淡抹的少女鱼贯而出后。
这是鄂君要收自己做他女婿的节奏啊!
秦梦再次向芈琳看去,谁知芈琳却阴沉着脸,嘟着嘴,扭过头。
“妻对我有救命之情,小子早已在心中誓,此生不再纳妾,只宠她一人,还望鄂君不要为难小子!”秦梦不卑不亢的说道。
鄂君轻浮的呵呵笑着对鹖冠子说道“鹖冠公看到了嘛?此子就是身负韬略,以不生育子嗣为掩护,必是打着取了天下之后再生子的谋略!”
秦梦心中火气,可是瞬间看到两个老头子贱贱的笑容,立时明白其用意。
秦梦立时从愤怒中跳了出来呵呵笑道“你们这是激将之法,就是为了让我愤怒,你们好以此为突破,在和我交谈中,抓到破绽,套取我的心里话,小子还没有那么傻,两位想说什么尽管说,小子一乐就是!”
老鄂君被秦梦识破伎俩,不由轰然大笑道“王子果然不简单!不过老夫是真心想收你为乘龙快婿!”
鄂君挥散一众女公孙,又对秦梦说道“天下局势对你颇为不利,老夫通过人打听了一番,天下诸侯对你颇有微词,都想用你来巴结东胡王。不过老夫会护你周全,你尽管在鄂城住下就是!”
“前辈擒了吴君李园,打算如何收场呢?”不再纠缠自己子嗣问题,秦梦好生轻松,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老夫准备十月朔日那天祭祀江神,那时楚国受制李园的各路宗室以及天下诸侯使者都会前来,那时老夫宣布诛杀李园,迎太子昌平君归国,李姬之子自然就会被推下王座!”鄂君充满自信的说道。
这是改变历史进程的举措,穿越至今,未见历史车轮生太大的偏转,秦梦心底里认定鄂君十拿九稳的举措存在变数,然而又说不准,只得长长出了口气,对鄂君所言未做置评。
“来饮上此杯葡萄美酒!”鄂君启热情的举起酒杯,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是万里之外的西域诸国盛产的美酒,老夫年轻时,曾去过诸胡,也品鉴过此酒,再次喝道,老夫有种重回年轻时光的错觉。还是王子有为,将葡萄酿大批量引进到了诸夏,满足了你我的口腹之欲!”
“你也去过西域?”秦梦有些惊异的问道。
“年轻时,老夫不仅去过西域诸国,还下过南海,乘大船杨帆万里,去过数不清的小国……”鄂君啜一口殷红的葡萄酿,脸上焕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似乎自言自语的说着。
秦梦闻听,一切不快,一切杂念随之飘散,眼中只有鄂君启的两片嘴唇不断开合。
“一夜怎能讲完,那可是老夫八年的经历,回望南海之行,老夫就如同做的梦一样奇幻,今夜早些去睡,老夫和秦子明日接着长叹!”老鄂君非常喜欢秦梦认真听他唠叨的态度,就连称呼也不由改成了秦子,也许世上只有秦梦知道,他所言不是胡编乱造,而是实实在在的实现存在。
秦梦意犹未尽和鄂君启、鹖冠子告别,同芈琳下去歇息了。
“妾身想,秦郎一定有办法离开鄂城!可否告诉妾身?”米琳在路上耳语问道。
秦梦搂住了芈琳的脖子,恶狠狠问道“我穿奇怪下衣这般隐秘的事,你都要告诉鄂君,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芈琳脸一红,抱紧秦梦恶狠狠的说道“老不死当初,就如适才激怒秦郎一样激怒了妾身,妾身上了他们的当,愤怒之下才会口无遮拦。”
秦梦想着芈琳就是被老头子愚弄了,这才放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不是相同我在一起吗?为何又要急着离开?”
芈琳沮丧的说道“老鄂君和鹖冠公都是人杰,看到鄂君对你的器重,妾身真担心他们对你求之不得而遭受祸端!”
秦梦凝望苍穹,长舒一口气道“不要担心我了,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第二日天微亮时,城外的两万借调韩国甲士就已经仓皇撤出了鄂城,沉船纷纷离去。
“秦军十万兵马兵临韩国南阳邑,即便找的着李园,韩熙也得撤军!”鹖冠子为众人解惑道“三天前,你曾太公令人借用荆山绿林千余众人马,袭击了秦国的武关。秦人以为是韩军所为,这才兴师问罪。小鄂君还是多学着点吧!”鹖冠子看着秦梦对鄂君婴说道。
秦梦算是看明白鹖冠子这是变相炫耀。王者一旦为王,不论年龄多大,不论是否入山清修,心底里的那股争强好胜的本性不会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