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衣笑道“恰恰相反。”
“人前显圣当然是极好的,尤其是这千秋圣宴天下英雄尽在的时候,但我当时抱起来的刹那,突然就释怀了,真的释怀了。在心爱之人面前显圣,才是真正的人前显圣,所谓圣宴封侯,如果熙看不到的话,那还封个蛋蛋。”
“噗!”
端木熙忍不住笑了出来,抬眸道“师兄,还是这么直接。”
司雪衣急道“你别笑,我还真是这么想的,我当时抱着你的时候,一开始走的很慢,但很快就跑了起来,我越跑越快,我心里面真的是痛快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天下人都在向前,唯有我抱着自己媳妇逆流而行,什么叫风流,这才是风流。我管他什么大日金莲,管他什么圣宴封侯,都没有抱着自己媳妇痛快。”
“他们拿了金莲又如何?封侯又如何?”
“他们有熙弹奏霓裳羽衣曲嘛,他们有红药给我开路嘛,我这般想着真的是越想越痛快,世间开心之事不过如此。九百年前司雪衣有座青睐,九百年后我有熙给我弹曲,有红药给我开路。”
“我不仅没有半点失落,反而兴奋到了极致,到了现在,我心都还是热的,那份欢愉和快乐没有半点消减。”
话说完之后,端木熙和红药都愣住了,沉默了好久都没开口。
司雪衣的情绪和神情半点都做不了假,端木熙和红药心中既欢喜又感动,看向司雪衣的目光充满无尽柔情。
端木熙轻声道“往后圣宴无论举办多少届,圣宴封侯者不计其数,唯独师兄这份风流,一百年一千年都会被人铭记。确实是风流,且风流到了极致,圣宴风流已尽。”
红药反应过来后笑道“嘿嘿,对嘛对嘛,就是这样。有熙姐姐这样的美人,什么圣宴封侯,自然是比不上的。”
顿了顿,她又认真道“红药也是美人,只不过现在还小没有长大罢了。红药以后肯定也是大美人,肯定比蓬莱阁的阁主青鳞美,和熙姐姐还有枫姐姐一样美。”
“哈哈哈哈!”
司雪衣和端木熙都被红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房间内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红药急了“真的,红药不骗人,看看红药娘亲就知道了,红药以后一定很好看。”
司雪衣和端木熙再次笑了起来。
哪里要以后啊。
即便红药现在还没长开,可那略显婴儿肥的脸分明已是人间罕见的美人胚子,还有独属于她的可爱和稚嫩。
司雪衣脑海中浮现出姬夫人的模样,转念想想,某种程度上来讲红药还真没说错。
姬夫人的风韵,也是这世间独一份的光彩,尤其是身材……
“师兄,你在想什么,这样可不好。”
司雪衣正这般想着,刚好对上端木熙美眸中的狡黠之色,脸色当即一红,真的吐血,这熙太坏了。
红药眨了眨眼“想什么呢?雪衣哥哥,脸红的这么厉害。”
司雪衣赶紧岔开话题,答非所问道,说封侯这个事其实没那么玄乎。
他前世封的是王爵,神武帝国的爵位制度亭侯是起步——亭侯、郡侯、国侯、神侯,每一等都是天堑。千秋圣宴封的只是亭侯,才刚刚开始罢了。
“师兄也懂这些?”端木熙问。红药也在旁边猛点头。
司雪衣心中松了口气,说这套规矩是他和曦洛一起定的。
当年他们俩规划未来爵位时,他说公爵太大了,应该废掉,侯爵之上直接就是王爵。曦洛说好,然后他们就定了。
端木熙怔住,旋即笑了起来——的确是你们俩能干出来的事。
红药在旁边瞪大眼睛,道“雪衣哥哥,神侯是啥?”
司雪衣解释道,神侯是一种特殊的爵位,通常是授予那些封无可封但又无法给予王爵的特殊人物。
理论上来讲,神侯比王爵还要尊贵。王爵多少会有一些人通过血脉继承而来,但神侯的含金量高到吓人,没有半点水分。某种程度上说,比王爵还要难封。
他又补充了一句,亭侯和亭侯之间,实封和虚封也是天差地别。
同样是实封,封的地方不一样,爵位的含金量又会大不一样。
千秋圣宴上拿到的那个亭侯必然是虚封,因为当年他和曦洛定的规矩就是这样——非军功不给实封。
端木熙听完,沉默了片刻。“所以师兄看不上那个亭侯。”
“不是看不上。是释怀了。”他放下粥碗,“功业是争不完的,但怀里这个人是不能弄丢的。”
司雪衣没有在端木熙房里多待,她喝完粥精神好了些,但仍嗜睡,没说几句话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房间。红药趴在床边,也睡着了,嘴角挂着一点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