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瀾兒可不想管別人夫妻間的那點事,她待客只要明面上過得去便行。
至於前院的戚將軍,是一如既往的喜歡蹭吃蹭喝。
貼子送到前院戚襄手裡時,戚襄正和鈺兒下棋,他翻看了下這張精美的請貼,有幾分訝然,好半晌都沒見吭一聲。
鈺兒也是這幾日練字練的手抽筋了,娘親讓他們可以休息半日,錕兒去練拳,他閒來無事走到戚叔叔的院子,沒曾想兩人竟然聊的挺投契。
此時眼見戚襄拿著貼子注視半晌沒反應,他忍不住開口:「戚叔叔,誰送來的貼子?」
戚襄氣餒,面上端著和藹的笑容,他揉了揉鈺兒頭上的兩個小鬏鬏,越看越覺得這兩個小鬏鬏彆扭。
「別人送來的貼子。」
鈺兒伸長脖子想瞅一眼貼子是誰下的,可是沒看清楚,遺憾的問道:「那您會去赴約嗎?」
「可能。會吧」戚襄回答的模稜兩可,他的視線一直跟著鈺兒腦袋上的小鬏鬏晃動,晃著晃著,心裡陡然湧出一個念頭。
他以拳抵唇咳嗽一聲:「譚瀚鈺,你的頭髮怎麼這麼少?」
鈺兒抬手撓了撓腦袋,無奈道:「這我也沒辦法,它要長得這麼稀疏。」
「而且頭髮又黃,跟個黃毛丫頭似的。」戚襄嫌棄的撇了下嘴。
站在牆角的親衛,將軍你說的太誇張了啊!小孩子經不起你這般打擊!
鈺兒摸了摸鼻子,面上赧然:「還行,能過的去吧?」
戚襄伸手彈了兩下他的小鬏鬏,繼續毒舌:「就這兩小撮,你還把它當成寶,梳的光溜水滑的。梳的再光鮮,它也就是兩撮黃毛!」
鈺兒脾性再好,被人這麼三番四次的揪著兩撮黃毛不是,揪著兩個小鬏鬏講究,也忍不了:「這是我娘親幫我梳的鬏,什麼兩撮黃毛?你小時候莫非不長黃毛是光頭?」
小時候?
太過久遠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了。
戚襄似乎陷入了回憶,「我小時候可是一頭濃密的青絲,雖然。」
鈺兒緊盯著他的臉色,眼見戚襄面上有遲疑之色,緊抓住問道:「雖然,雖然什麼?」
「記憶太久遠,我記憶有點模糊了。」戚襄皺緊眉心,佯裝努力的回憶著:「好像記憶中頭髮總是很短。」
「很短?」鈺兒驚詫:「為何?難道你頭髮只會長粗不會長長?」
『噗嗤!』原諒他,親衛實在沒有憋住。
戚襄甩給親衛一個涼涼的眼風,淡淡的瞥了眼小朋友的頭頂,悠悠的嘆息一聲:「聽老人說,從嬰兒起多剃幾個頭,頭髮便長的又濃又密。所以我家娘親相信了,只要我的頭髮長長一點便剃了。」
「哦!」鈺兒恍然大悟,聽起來挺慘的!
隨後他又在心裡琢磨著,他用不用多剃幾個頭試試?萬一真的長出濃密的青絲呢?
站在牆角的親衛,眼見著小屁孩時而皺眉,時而瞥向將軍順滑的頭髮,都為他著急,其實小屁孩的頭髮真不算黃,對於他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屬於正常的,可別被將軍給忽悠到溝里去了。
他不知道將軍今日哪根筋抽了,竟然閒得找個小孩來消遣。
戚襄倚在美人榻上,四肢舒展,愜意的不得了。
鈺兒擰眉環顧一圈屋子,見幾個下人都離的挺遠的,他湊近戚襄嘿嘿一笑,小聲問道:「戚叔叔,你說我要是將頭髮剃了,我娘親會揍我還是心疼我?」
他怎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