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帮忙搜刮,
一边小声嘟囔:
“乖乖…谁晓得这龟孙劲儿这么大…
差点把老子肋骨撞折喽…”
他踢了踢那具被捂死的尸体,
又看看旁边吓傻的哨兵,
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古之月处理掉两个鬼子侦察兵、
训斥哨兵的同时,
阵地另一边的黑暗里,
另一场无声的“战斗”也在进行。
二排长孙二狗,
带着手底下最机灵的两个老兵——
小周和赵二虎这对难兄难弟,
正像三条贴着地皮游走的蛇,
悄无声息地爬出己方阵地,
朝着白天激战过、
鬼子遗尸最多的那片前沿缓坡摸去。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和尸体开始腐败的甜腥恶臭,
在夜露的浸润下更加刺鼻,
直往人脑仁里钻。
脚下是松软黏滑的烂泥,
混杂着白天被炸翻出来的腐殖质,
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出噗叽噗叽的轻微声响。
浓密的、带着露水的野草,
和低矮灌木刮擦着他们的衣服和脸,
冰凉刺骨。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单调得令人心头毛。
每一次轻微的声响,
都让他们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排长…这味儿…忒冲了…”
赵二虎压低声音,
浓重的东北腔里带着强忍的恶心,
他捏着鼻子,
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憋说话!
仔细脚下!”
孙二狗头也不回,
河南话压得极低,
他像只高度警觉的猎犬,
鼻子在空气中嗅探着,
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
分辨着前方模糊的轮廓——
那些横七竖八、
姿态各异的土黄色尸体。
“找当官的!
找机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