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胜说道:“我若非杨壮士救护,身临险地,几乎丟命。”
便将哈克达、周茂双战的话,细说了一遍。
军中忙摆上夜饭,一面便着人带了周茂首级,到湖西报捷,一面大眾人座饱餐夜饭。
但听到赵公胜如此说道:“今日席间无酒,不免简慢壮士。
一者因此地孤营,诚恐敌人劫寨,为酒所误;
二者还要早些安息,明晨又欲攻城。未知杨壮士以为然否?”
杨魁说道:“在下意见,以为此城今夜必破,何必待至明日?
现今皇上出后行在,如坐针毡,还能耽延时刻吗?在下意见,须备晚饭过后,
此处只留空营一座,请王将军率领二百大帽军,明火执仗,再至北门城边,假作攻城掘地。
将军同李将军,将营中全队带着,偃旗息鼓,绕到西门。
周茂既已身死,可算已无守将,我便翻城入内,砍开锁钥,将军等一拥而进,这内城岂非唾手而得?”
赵公胜说道:“此计大妙。”
因此喊道:“来人,向后营取过一坛酒来,我陪杨壮士、二位将军,痛饮一醉,以壮声势,如何?”
杨魁说道:“将军盛情,在下敬领便了。”
当下四人吃了一个半醉,各人用饭已毕,赵公胜便传令拔队不提。
却说徐焱随着太后回了慈寧宫,将各事料理清楚,已约午牌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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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到徐天化喊要吃茶,五贤王到底年轻些,及至徐焱同着宫人送茶天化时,五贤王已从床上一蹶坐起,宫人也便送上茶来。
国舅徐天化喝了一口茶,觉得神志已经清醒了许多,因此问小儿子徐焱,说道:“此时陛下身体如何了?”
五贤王便应道:“徐贤卿自己保重,朕此时已觉津神照旧。”
五贤王因说道:“实也奇异,座上这位金甲神,想徐卿也看见的了。”
国舅徐天化道:“臣原是也被他一吓,登时不知人事,这究不知是何道理?”
这位金甲神竟是何人?
原来济公圣僧自从午门外将徐天化、徐焱戏弄了一会,也便借隱身法到了慈寧宫,杨魁救驾等情,他皆一一看见。
到得议到五贤王坐朝、太后垂帘,他暗中心如此说道:这事万万不能让他弄稳了的。
因此四更向后,在期颐殿前现了像,晃了两晃,所以太后在帘内,面朝外望得真切,就问太监,济顛僧是否还在淥猗亭?
及至太后同五贤王乘了龙鳯輦,至正大光明殿坐朝,他便就御座上现了金身,将五贤王同国舅吓倒。
总之牵制他们不能成事,这便是济公圣僧之用心。
至于五贤王、国舅徐天化暂时惊倒,不过因吓起见,竟同害病不同,所以一觉睡醒,到得午后,神志已能复原,两人便说起御座上所见之金甲神,彼此嗟叹半晌。
这个时候,忽然得闻外面报道:“到刑部衙门拿问寇帧的人已回,云寇板已不知去向。
到湖西营替代的吴才,现有跟随逃回云:‘赵公胜不奉新君圣旨,已将吴才押下,目下已带领部下,攻打北门。’”
徐天化听说,直气得暴跳如雷,骂声:“赵公胜这个狗才!当日是我硬将他提拔起来,岂料他恩将仇报。我徐天化不拿他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说着,徐天化又同五贤王商议,着徐焱草了一道旨意到守城五将:
如有将赵公胜诛获者,立封一等工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