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才便将昨日宫中皇上、太子逃走,今日太后垂帘,五贤王护国说了一遍。
赵公胜说道:“皇上、太子虽然逃走,难道便无勤王之兵、回鑾的时节吗?”
吴才道:“现今内城已调兵防守,单怕不见得再容回鑾了。”
赵公胜道:“照此看来,寅兄便是新君的臣子,小弟是旧君的臣子,寅兄来此何干?”
吴才说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既有新君,便无旧君。
小弟此来,请将贵营印信交代小弟掌管,寅兄另候高迁。”
说着,吴才便将旨意拿出。
赵公胜冷笑了一声,说道:“好一个新君!你说得倒很郑重呢,我赵公胜大约认不得他。”
赵公胜叫声:“来人!”
但见走上两名小校,赵公胜吩咐道:“代我把这叛臣拿下。”
一声答应,便将吴才拿住。
赵公胜道:“代我将这厮监在后营,候回鑾后,再行发落。”
两位小校已将吴才押到后面,搭眼看见宋孝宗皇上、太子及寇楨等,吓得魂不附体。外面跟进来的几名家将,见得势头不好,也就飞跑大吉。
赵公胜连忙将皇上等迎至前面议论:
“现今内城已调兵把守,据吴才如此云云,此事如何办法?”
杨魁说道:“不管他青红皂白,杀上前去罢了。
但是既已闭城,皇上、太子即请权在营中,着陈亮、雷鸣保护,我同将军带兵前夫,打破城池,再行计较,在将军以为如何?”
寇楨闻言,说道:“杨壮士之话,颇为有理。请将军等即出队,就近攻打北门。俗云‘成法不是法’,到此地步,只得见势行事了。”
宋孝宗皇上听说,双眉不展,寇楨又奏道:“陛下不必过忧,据圣僧说帖看来,谅也无甚掣肘,还请陛下暂宽龙心。”
宋孝宗皇帝说道:“赵贤卿就此赶紧出队渡河,须烦杨壮士等勇力上前,朕即在此静听消息。”
赵公胜听毕,便着中军传令,只听一队一队的鼓声震耳,陆续上船。
赵公胜周身甲胄,头戴银盔,杨魁提着八角锤,向陈亮、雷鸣他们说了一句:“皇上、太子交给两位,我去了。”
杨魁就此几箭步,赶上赵公胜,一同上船。
却喜的是顺风顺水,已到河东,各军登岸。
赵公胜每船着了一名小校、十名兵勇守船,自己提了竹节鞭,会同王虎、李龙,着人到马房牵出四匹坐骑。
湖西营马房,因何反在湖东?
只因平日间惟有进城,方欲骑马,湖西皆是不通的水路,所以把马房厩在湖东。闲话休提。
当下赵公胜、王虎、李龙、杨魁皆上了马,领了各队,直往北门进发。
离城不上半里,赵公胜便吩咐扎下大营。
赵公胜开了大帐,说道:“哪位将军前去先走一遭?”
李龙说道:“末将愿往。”
话音刚落,但见李龙手里拿着一柄开山斧,身穿皂绿色的环金鎧甲,头戴衝天一字盔,跨下青鬃马,带了黑旗,左右两哨四十名兵卒,一马上前,直到护城壕。
此刻,但见吊桥高搭,城楼上站了一名将士,手执银枪,腰带箭囊,左肩负着一把小小的雕弓,手按护心镜,骂道:“李龙奴才,不知顺道,趁早投戈受降。本帅看当日同营之谊,不但免汝一死,还可在徐招讨国舅前保举重用。若跟从赵公胜逆天行事,恐怕我这枪尖上先拿你发个利市。”
李龙认得他是副将朱猛,呵呵大笑道:“你等这些乱国的姦贼,死在临头还不知道,偏要满口胡言。不必多讲,放马出城,同你斗上三合,分个胜败,再作道理。”
朱猛说道:“奴才好大话头,本帅就同你这无名小辈斗上三合,你快去唤你家主帅赵公胜来。”
李龙大怒,吩咐攻城。
只见四十名兵卒,上前用刀来砍吊桥铁链,那城上梆子一响,箭如飞蝗,各兵只得退回。
李龙在壕边,直急得三尸暴跳,整整攻了半日,无法前进,只得回了大营,对赵公胜稟明了一切。
赵公胜说道:“待本帅去擒那厮,你且归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