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营飭副将王德,带兵五百名守内城东门;
到后营飭副将周茂,带兵五百名守内城西门;
到中营飭总统哈克达,带一千兵,在内城四面接应。
均限四更一点,一律进城,将四门紧闭,不可有误。”
家将领命,分头传调兵将,不在话下。
徐焱又唤过几名家将说道:“你等将殿前两具尸骸,移至闻静处所,着两人看守,候天明棺殮。
顷刻为太后垂帘、新君即位的吉辰,不便留在宫内。”
大眾一声答应,就如同拖死狗一般,两个抬一个,将徐森、徐鑫二人死尸抬出。
国舅爷徐天化望见这个情形;也觉些淒惨,不免落了几点眼泪。
徐焱怒道:“父亲要哭,待明日大事办定,再回家去慢慢的哭。此时还是理事,还是闹丧?你老人家偌大年纪,也觉太无主见了。”
国舅爷徐天化被小儿子徐焱这番言语一顿收拾,真个是哑口无言,只得拭拭泪眼,叹了一口怨气,向帘外皇太子的座位上坐定,对太后问道:“请问姊后,適才徐焱的一切调度,姊后以为然吗?”
太后说道:“事到其间,也只得如此办理了。但是调兵守城,不知徐焱是何意见?”
国舅徐天化道:“姊后,此言何容动问,他父子既然逃走,难道还容他归国不成?”
五贤王道:“国舅意见,原是不错。但我此时细想,苟或皇上经此大乱,仍未丧命,显系上苍保佑,恐我等逆天行事,终难成功。所幸我虽即位,不过护国,倘皇上有时回鑾,还是让位为是。”
徐天化听完,哈哈笑道:“我不料五贤王此刻怎么忽然的同孩子一般?我请问你,你可以让位给他,他果可肯让位给你吗?
周朝成王是个圣人,管、蔡之叛,是要杀死你的。这句话说得倒很有趣呢!”
说着,国舅爷徐天化忽然作起吃惊之状,又对三儿子徐焱说道:“哎呀,有一件事,你我少照应了。”
徐焱道:“父亲不必吃惊,大约没一件事,孩儿不曾布置周密。
父亲所惊慌,孩儿已能料定,莫非因为昭阳宫及西宫两处吗?”
国舅爷徐天化道:“是的。”
徐焱说道:“如到此时查点,多分防备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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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父亲说,孩儿已久经每处派了十名家将看守去了,还待你此时才说呢!
但是顷刻坐朝,有一件事不可忘却,刑部尚书寇帧那廝,既不入宫朝贺太后万寿,至于新君坐朝,他一定是不肯来的了。”
说着,徐焱便望着五贤王说道:“这人最为可恶,请陛下坐朝时,即下一道圣旨,派四名侍卫,先将这人拿问,以警其余,最为要紧。”
五贤王道:“我尝闻此人颇有名誉,就将他治罪,人心不甚愿服罢。”
徐焱道:“陛下错矣,今日世界,只要有威力,总不愁人不服。
要是处处天公地道,反转是人就来欺你了。
还有一事,湖西营赵公胜那廝,虽在臣父辖下,亦属万分倔强,也须降旨撤参了,着人替代,方为周妥。
否则要是皇上同太子投到他处,同他合手,着实有点难制呢!”
徐焱正同五贤王议论一切,忽然听到宫墙之外,鸡子已啼了数声;再一细听,更楼上正敲四更一点,又见传调兵将的家将,已经走回,将兵符缴上。
徐焱说道:“各处兵将,均已进城,四门均已有兵保守了。”
徐天化听说,连忙走至太后帘前,低声说道:“天光已四更一点了,就请派本宫太监传旨临朝便了。”
太后忙传旨道:“本宫太监,均着近前听旨。”
太后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时如苏同、张禄在此听差,这才最好的呢。”
说着,太后又对五贤王及大眾臣子高声道:“各卿及我儿看了,昏君他是何等忤逆:
我宫中好好的两名太监,他不合適,他就要硬说他有罪,至今送到刑部一连办的怎样罪过,都不曾给我一个信息。
无论他身为天子,治理天下,就是乡下愚民,也不应如此件逆。
常言道:‘万恶瀅为首,百善孝为先。’想这不孝子,今日就便逃出,谅必天地不容。”
正说之际,只见慈寧宫三十几名太监,一个个皆上前听旨。
太后说道:“皇上昨日已惧罪逃走,今天五贤王新君即位,孤家也一同垂帘听政。
汝等快传旨出去,今日在正大光明殿坐朝,着值殿各役敲钟传班,
并在光明殿中垂下珠帘,并赶紧将龙凤两輦配好,立即回奏,孤家即同五贤王新君临朝,不可迟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