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厉愣住了。
「怎么,不敢吗?」
「不,我不能杀人……」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妈妈冷漠地将刀扔在了许厉的面前。
「夏夏,妈妈带你看一出大戏。」妈妈回到了我的身边,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黏糊糊的,让我浑身不自在。
许厉愣愣地盯着地上的刀,目光流转变化,迟疑、恐惧渐渐被凶狠裹挟。
徐娇虚弱地侧躺着:「不……」
许厉咬了咬牙,抓起了地上的刀:「娇娇,我没办法,我想活,你不是爱我吗?那你就让我活吧!」
徐娇身子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猛缩,她的手颤抖地抬起,转瞬又无力地滑落。
头上温暖的温度撤去。
「夏夏,你看……」
妈妈嘲弄的唇角勾了一半被我打断。
我偏头,手放在了妈妈的腰上:「妈妈,我知道的。」
妈妈被我推到了许厉的面前,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手下意识地撑住地面。
下一秒,那把还埋藏在徐娇身体里的刀被许厉抽了出来,深深地扎进了妈妈的腹部。
我踮着脚,缓慢移动到了妈妈的身边,蹲下身子,手抚上妈妈的面庞,声音低低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哦,妈妈。」
「一开始就知道。」
我沉默地将妈妈的眼睛合上。
许厉喘着粗气,将刀子扔到了地上,伸手攀扯我:「夏夏,走。」
我被许厉一路扯着离开了地下室。
我一直盯着地下室的出口怔愣出神。
「林夏夏,你该兑现你说的了。」
7
我一直都知道,妈妈不是我的妈妈。
她是我养父的第二任妻子。
也是我的初中同学。
她叫任雪。
任雪是我初中很好的朋友。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或许是因为身世的关系,我从小有些封闭,不爱与人说话,渐渐学校里的人都疏远我,她们觉得我是个怪人。
甚至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任雪来了。
任雪成了我们班的班花。
有很多人想跟她做朋友。
但她只选择了我。
她会每天给我带早餐,给我补作业,甚至因为我的学习不好,常常到我家里帮我补课。
那个时候我的养母已经去世很久了。
养父常常不在家,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回来了。
他看着任雪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下意识地挡住了养父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那么做了。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我的生日。
任雪说要来我家给我过生日,她说她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了期待的心情。
可是当我回到家,依旧是漆黑的屋子,没有开灯,只有低低的哭泣声,很小很小,逐渐被滴滴答答的雨声淹没。
任雪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
当我再次看见任雪,她被我的养父牵着。
养父说,从此以后任雪就是我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