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紧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飘忽不定,久久才回过神。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下意识地伸手往床头摸,空荡荡的,还带有丝丝凉意。
我侧目望去,我的手下是一张带着血迹的人脸。
眼睛大大的,向上翻着,脸部四周都是划痕,还隐着血。
「啊!」
我吓得身子后跳。
手撑着地,手心一片湿润。
那感觉,黏糊糊的,我不敢想那是什么。
「夏夏?夏夏!是你吗?」
「快,你快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是道陌生的男声。
我搜刮了一通记忆,都没有找出与声音适配的人。
我疑惑又恐惧,咬了咬唇:「你是谁?」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静止了。
我等着男人的出声。
男人沉默了很久:「夏夏,我是你爸爸。」
爸爸?
可是我爸爸早就死了啊。
3
「不!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爸,妈妈说我爸爸早就死了。」我想也不想地反驳。
「胡说!那个女人是在骗你!她根本就不是你妈妈!」
男人很激动,他身上好像被锁链缠住,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就是个疯女人!杀人犯!她把你妈给杀了!」
我被男人的话弄得一怔。
妈妈不是妈妈?
怎么可能呢?
她可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啊。
「你看看!你看看这四周倒挂的尸体,这些人都是她杀的!」
刚刚那张人脸又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心里一寒,努力地甩头,试图将画面甩出脑袋。
「夏夏,你不能再待在她身边了,她会杀了你的!」男人扯动着链子。
男人的话触动着我的心。
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到自己听到的心声以及妈妈刚刚在我面前做的一切。
疑惑、不敢相信和恐惧,种种情绪将我裹挟。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黑暗中我看不清男人。
我循着锁链声慢慢摸索到男人前方。
渐渐适应黑暗的我看到了男人。
他衣服破损,四肢连接着一条条锁链,链子扣在铁牢四方。
男人在中心坐着,脸色苍白,几道划痕深深映入我眼帘。
我指甲深陷掌心,目光紧紧地盯着男人:「你为什么说我的妈妈不是我妈妈?你又是什么时候被关在这里的?」
「夏夏,这件事能不能等我们出去再说?那个女人就快要回来了!等她回来我们都得死,你忘了她刚刚在你面前取肾的画面了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忍不住打了怵,但面上没有显露。
男人苍白着脸,唇瓣微微抖动,焦灼不安。
见我无动于衷,他似是妥协了一般,缓缓开口:
「夏夏,你还记那场大火吗?」
我点了点头。
记忆中那场大火很大,是妈妈拼死把我从火海中救了出来的。
而爸爸,被火舌吞噬,永远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那场大火就是那个女人弄的!」男人愤怒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