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南哥,你们蒋先生见我都要立正。”李援朝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扇在刚才推他的那个胡同串子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又大又脆,像放鞭炮。
那人的帽子被打飞了,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地上,滚到墙根底下。
脸上瞬间红了,青色的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几个胡同串子愣了一下,然后嗷嗷叫着扑向李援朝。
他们还没冲到跟前,迎面就飞来一块板砖,擦着一个人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他身后墙上,碎成两半。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砖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噼里啪啦的,打在肩膀上,打在背上,打在小腿上。
那几个胡同串子被砸得抱头鼠窜,刚想往后退,后面又飞来了柴火棍,噼里啪啦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一根木柴棍子结结实实的敲在一个胡同串子的后脑勺上。
他“哎哟”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另一个胡同串子刚转身想跑,一截断了的柴火棍正好打在他小腿弯上,他趔趄着绊倒在地,又被随即追上来的砖头拍了两下。
李援朝一看,那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
孩子们扔完砖头,又一人从柴火垛上抽了一根柴火棍,劈头盖脑的朝那几个胡同串子抡过去。
那声音“噼里啪啦”的,像在捶洗的衣服。
小虎抡得最起劲,一边打一边喊“叫你欺负我们援朝叔!叫你欺负我们援朝叔!”
小宝专挑膝盖和手腕打,打得那几个胡同串子躲都没处躲。
小瑞跟他爹一样阴险狡诈,就蹲在旁边,用砖头砸他们的脚背。
胡同里几十个十多岁的孩子围着,像捶衣服一样,根本不知道轻重。
还有些小屁孩挤不进去,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只能拿着细棍子从人缝里捅。
南哥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没人听他的。
他的一个同伴已经被打哭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又不敢放手去擦,只能一边哭一边挨。
“哎呦,别打了,我们错了……”
“哎哟妈哟,我的牙齿掉了……”
“我的鼻子……”
另一个抱着头,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援朝站在一旁,张着嘴,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些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好了好了!别打了!好了!停下!”
孩子们停了手,但还围着那几个胡同串子,有人敢从地上起来,“嘭嘭”就是一顿敲。
李援朝走过去,一把揪起南哥的头,像杀鸡时一样,向后后拽着。
“谁让你们来的?”
南哥闭着眼睛,一副死相,闭口不说话,嘴角还带着一点血迹,装起了死。
“这不是娟子的胡同串子男朋友吗?”一个小孩认出了南哥,大声的说了出来,“我在巷子里见过他们亲嘴,他啃娟子的时候像啃西瓜,呼嗞带水的。”
李援朝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松开揪着南哥头的手,感觉手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在南哥的皮夹克上擦了擦,嫌弃的甩了甩手。
“去个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