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安静了几息。
胡玄站在林默身后,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林默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林默放下茶盏。
“七万石。“
“对。“
“现给。“
“对。“
“三天。“
“对。“
林默点了点头,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行。我答应。“
喀隆愣了一瞬。
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林默要是还价,他就加码;林默要是翻脸,他就拍桌子;林默要是拖字诀,他就威胁再调兵。
他把所有可能都算过了,唯独没算过这一种。
“……你说什么?”
“我说,行。”
林默甚至笑了一下。
“七万石,现给,三天。不够的话,你再开口,我接着应。“
喀隆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
“林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没有。”
“那你是在打叫花子?”
“也没有。”
林默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半寸。
“喀隆,我给你这个数,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有别的事要办。你这七万石,换我一个清净,值。“
“什么事?“
“找一个人。“
喀隆没接话,眼皮跳了一下。
林默继续说,像是在闲聊。
“一个叫戚福的。你听说过没有?”
帐内的空气忽然变了味道。
喀隆端起茶盏又放下,没喝。
“没听过。“
“那可惜了。”
林默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
把那枚铜扣从袖中摸出来,搁在桌上,正面朝上,那个“墨“字在灯火下反着光。
“毕竟有人把我的名刻在东西上,往你身上引。“
喀隆的目光落在铜扣上,只停了一刹,便移开了。
“跟我没关系。”
“我也没说跟你有关系。”
林默把铜扣收回袖中。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既然来要赔偿,我答应了。你要不要再加点?再多点也行,我也应。“
喀隆没说话。
他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