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叹一口气,附和着叶霓棠出声,
“陆大人,这些年,沈某个人和兵部帮你们户部垫了十万军饷都不止,实在是垫付不起了,
今天,我就代替那些边关将士英雄们,恳请你早日拔银,别寒了将士们的心,
茶凉了能重新泡,人心寒了,哪怕你陆家用千金万金也难以捂热啊。”
“请陆尚书为边关将士拨军饷!”
太子和沈家一脉的臣子们,纷纷出声,请陆序洲拨出军饷。
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陆序洲,面黑如铁,“陆某也不想亏待边城将士,可……”
他想说皇上不愿意给邬野关军饷,他有什么办法啊。
可他不能说原因。
不然,皇上那里更难以交代。
只能推脱道:“诸位,等初六朝廷开印,我会禀明皇上,早日拨下军饷。”
叶霓棠立马反驳,“那不行,如今又下雪了,多等一日,邬野关的英雄们,就可能多冻死一个,
他们也和诸位大臣一样,是母亲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妇人的一家顶梁柱,要是冻死了,他们家的亲人该是多么绝望和伤心,
我说个不恰当的比喻,诸位大臣,你们若因为没有俸禄饿死了,你们的老娘媳妇孩娃要怎么活?”
这话,让一众来参加宫宴的人,听的心里发毛。
这过年的大喜庆日子,郡主说这些干啥,败兴不是?
“哎呦,年纪大喽,听不得这个,陆尚书,你就为天下的母亲儿女妻子们行行好,早日把军饷拨下吧。”
一道老人的声音响起,叶霓棠抬眸看去,是国子监祭酒盛修齐,他和盛勤栢只能算是同姓。
两人祖上是兄弟,但已经出了九族,是盛姓的两个分支。
盛修齐一支是正宗的书香传承,族中子女品貌端正,才华横溢,很受大峪学子们的尊敬。
盛勤栢他们那一支就低劣很多,善于钻营走歪门邪道。
两人的族人不相往来,也相互瞧不起对方。
他出声后,跟他关系好的臣子也说话了,“陆尚书,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就可怜可怜那些为了保卫大峪,不得不送儿孙上战场的百姓们吧。”
陆序洲简直气炸了,他不想要个好名声啊,可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陆月窈自然要维护兄长,“诸位大臣何必为难我哥哥,不给邬野关拨军饷,自有皇上的考量,岂是一个户部尚书就能决定的。”
殊不知,叶霓棠就等着他们扯出萧泽舜,“陆尚书和贵妃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故意不给邬野关军饷?那等他来了我好好问问。”
陆序洲闻言,急忙阻拦,“郡主不用问,我……”
“皇上到!”
葛宝林高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闻声看去,大殿门口处,站着身穿明黄龙袍的萧泽舜,和一袭红锦长袍的萧璟琈。
众人起身朝缓缓走来的萧泽舜行礼,高呼“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元瑛没有起身,多年未见萧泽舜了,要不是为了大峪江山,她真想一刀杀了他。
萧泽舜自然也看到她未动,说了句平身后,走到他的高位坐下。
大殿中臣子家眷们的座位,呈对称摆设,分列皇帝的左右手边,每个人的位置,又根据他们的身份品阶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