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正悠闲地蹲在边上挠耳朵。
“谢谢白公公。”
徐神武伸手抚摸白猿的白色长毛,摸上去粗得像钢丝,扎手。
他忍住了甩手的冲动,维持着感激的表情。
白猿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眼珠转了转,那意思分明是:别煽情,老子不吃这套。
徐神武嘿嘿笑着又撸了两把。
姬奉贤还在盯着弟弟被烧成灰的最后一缕烟。
“小贤啊!现在该告诉我们真相了吧。
姬远鹏在那场战争里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他变成这样,心里必然受过很严重的刺激,否则不会有这么深的怨念。”
姬奉贤怆然而泪下。
这个刚才肌肉膨胀到撑裂兽皮裤、浑身气血能让碎石乱跳的强者,此刻肩膀一垮,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砸进脚边被血浸透的泥土里。
“这都是报应呀!”
“唉,小贤,你先别忙着掉眼泪!
到底咋回事,先说出来,好让我们一起陪你悲来,陪你伤。”
姬月见徐神武瞟过来,连忙摇头,头发甩得差点抽到自己眼睛,道:
“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
我成为祭司纯属运气好。
上一代祭司升天太突然了,除了语言、祭祀和巫医的一点皮毛,什么都没留给我。
那场战争的事我只知道大概。
族人被仙楚大军围困,最后被罗氏族主率人所救。
具体发生了什么,一直是族中禁忌,除了亲身经历过的老人,没人知道。”
姬奉贤点了点头,擦了一把眼角。
“是的。
现在只有我和奉然知道远鹏的事。
奉然他……”
他望了一眼火堆,弟弟的骨灰正和所有人的骨灰混在一起往夜空飘。
“唉。”
“远鹏的父亲,不是死在战场上。”
“什么?”
远处树上一只夜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不一直说他们是一起出去的?不是说姬远鹏的父母都战死在沙场上?族里都是这么传的。”姬月追问道。
“是一起出去的。”姬奉贤道:
“但他的父母,在我们被围困之前,就已经死了。”
“???这话怎么说?”
“他父亲也有徐大帅哥所说的,这种叫梦游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