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挺好,人生就是这样,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尽头了。
呸,我打住了这个想法,临行之前,不说丧话。
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是想上商店街去看看。
自从入行,老头儿就成了留守老人。
俗话说养儿防老,可老头儿把我拉扯大,不管怎么阻拦,最后还是要为白人送黑人的可能,而担惊受怕。
白藿香也没多说,这件事情,我们心里都有准备,谁也不用拦着谁。
她默默给我上药,说:“你睡吧,再醒过来,就能穿衣服了。”
我这才想起来这一阵子她是怎么治疗我的,耳朵有点热,不过对医生来说,大家都是肉裹骨头,没啥可羞。
床头有个小香薰机,扑面是药草的香气,一闪一闪还能换着颜色光,肯定是江采萍给我买的,在变幻的灯光里,我觉得脑子也跟身体一样,急需恢复,也就睡着了。
因为恢复了很多,这一闭眼,做的是个十分鲜明的梦。
这是一个非常热闹的集市,人可真不少。
有卖油炸糕的,有卖酥烧饼的,还有卖藤编篮子的,跟小时候老头儿领着我上镇上赶集一样。
空气是错综复杂的香气——童年的味道。
正要买点什么尝尝,可集市上的人,都看向了一个位置:“打起来了。”
“又打?”
“又打!”
“瞧瞧去!”
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那个人护着头,指缝下露出了一头白。
打老人?有点人性没有?
我推开那些人,把挨打的白老人扶起来。
白老人还是抱着头,不松开,我安抚说,没事了。
可他忽然出了一个很奇异的声音:“你来啦?”
什么意思,你认识我?
他松开手,抬起头看着我。
我瞬间一愣——这个白老人脸上,有三只眼睛。
猛地睁开眼,听到外面鸟语一片。
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一种难得的舒服,觉得出来,我的精神已经好多了,果然,侧脸一看自己的手——跟护肤品广告里说的一样,吹弹可破,几乎跟婴儿一样,是半透明的。
不过指甲轻轻一划,已经划不透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白藿香说的没错,能穿衣服了。
不过,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预知梦。
三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