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娘单骑立马于昭德府前,银甲映着秋日烈阳,熠熠生辉,绣鸾刀斜指地面,刀身寒芒吞吐不定。
她凤目凛凛,直视城楼之上,一声清亮喝问响彻四野,震得城头旌旗簌簌作响。
刚刚五战全胜,连败昭德五员偏将!
这般骇人的战绩,彻底击碎了昭德守军所有的底气与傲气。
城楼之上,原本神色各异的孙琪、叶声、金鼎、黄钺、冷宁五人,此刻皆是面色沉凝!
城下五员败将垂头丧气,各自带伤,或是腕骨受损兵刃脱手,或是气血翻涌身受内伤,或是招式被破心神溃散,五人并肩立在城墙垛口之下,满脸羞愧,不敢抬头直视阵前那道飒爽孤影。
昭德府总兵主将孙琪,铜铃巨目死死瞪着段三娘,周身凛冽煞气尽数炸开,压得身旁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镇守昭德十余年,大小百战,横扫河北各路义军、州县悍匪,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战将!
戴美枪法稳扎稳打、攻防无缺,乃是军中老牌稳战好手;翁奎泼风刀法刚猛霸道,冲阵无敌;杨春步战刁钻,近身无解;牛庚蛮力滔天,百二十斤铁棍碾压一切;蔡泽精通阵道、借力打力,智武双全。
这五人各有所长,皆是一方好手,可今日五人轮番上阵,竟无一人能在这梁山女将手中撑住多少回合,尽数落败!
“此女武艺,简直匪夷所思啊!只怕不差琼英郡主多少!”
孙琪喉间滚出一声低沉闷喝,
“看其招式刚柔并济,快慢随心,既能以巧破拙,亦能以力压敌,更兼临阵机变无双,眼力远超我等,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身旁的副总兵叶声眉头紧锁:
“将军所言极是,此女战力已然登峰造极!”
一旁的鎏金锤大将金鼎,双臂肌肉虬结,紧握双拳,眼中战意与忌惮交织在一起,沉声道:
“单打独斗,我等无人是其对手!
这女人的武艺,已凌驾我昭德所有将佐之上,再单独出战,不过是徒增败绩,折损军心罢了!”
旁边擅长突袭诡杀的黄钺,身形微晃,阴柔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单打不行,那我等便联手破敌!
她就算再强,终究只是一人一马!
我等五人各施绝技,正面强攻、迂回突袭、暗器牵制、阵法配合齐上,就不信困不住她一介女流!”
最后立在角落的冷宁,面色冷峻如霜,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盛放透骨飞星镖的革囊,眸中寒芒闪烁,淡淡开口道:
“此言有理!
待会儿,俺暗藏暗器伺机而动,诸位正面缠斗牵制,待她招式老旧、防御出现破绽之时,俺就以毒镖封其走位、乱其心神!
届时,必能一举擒杀此女!”
听得此言,其余几将目光交汇,瞬息之间便敲定了战术。
孙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等五人并肩出阵,倾尽毕生所学,合力战她!不求速胜,但求以合围之势,困杀此僚,重振军威!”
“谨遵主将将令!”
叶声、金鼎、黄钺、冷宁四人齐齐颔首应声,战意再度熊熊燃起。
下一刻,五员大将齐齐转身,大步踏出城楼石阶,甲胄铿锵作响,兵刃寒光齐亮,磅礴战气汇聚一处,直冲云霄!
“开四门,列阵!”
孙琪一声厉喝,响彻城头。
轰隆隆——
昭德府厚重的四座城门同时缓缓开启,城内早已整装待命的精锐守军蜂拥而出,列成整齐军阵,刀枪如林,弓弩如潮,死死守住城门要道,为五将压阵助威。
五道身影飞速纵马出来城门,不久便在段三娘前方百丈之外立定!
为首的孙琪端坐黑马之上,八十斤黑铁开山斧横举胸前,斧刃漆黑如墨,寒光森冷!
左侧的副总兵叶声,手持寒星冷月刀,刀身流转细碎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