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家里的设施实在无法与李南山家相比,任凭家里没有装修,因为当时分房时交的两万元钱就是借的,到现在帐还没有还清,所以当时和乔静商量后,决定将墙刷白之后就搬了进去。
家里的电视也没换,还是二十一吋的鼓着大肚子的那种。
洗衣机是双缸的,冰箱添置的时间也不长。
李南山显然有外收入,是通过什方法弄到的则不得而知。
现在的麻烦在于:东方建筑公司的事任凭不想就范,但又推托不掉。
就象掉进了一潭泥淖中,不会马上沉下去,但也休想干干净净地出来。
昨天晚上自己稀里糊涂去了歌厅,本以为是李南山高兴请客,谁知是东方建筑公司花的钱,自己等于是掉进了桃色陷阱。
这事不办就等于欠着人家的情。
李南山这边是自己的好同学,如果这事不给他办,他非给自己绝交不可。
再说从私人感情上说,任凭不愿拒绝李南山的请求。
来自上边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多,当然现在还没有直接提出来,要是万一提出来,也象今天上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一样,那自己不是白白坚持自己的意见了吗?
到头来自己供也上了,神也得罪了,岂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
还有这钱……任凭想着,就又抽开了抽屉,拿出那个信封,好像这个信封比昨天那个厚,打开看看吧,只要不动这钱,看看并没什么,再说钱本身并不代表罪恶,而是送钱人的罪恶而已。
任凭右手食指和中指伸进去一夹,将钱夹了出来,略一数,有一万元!
比上次那个中年人送的多一倍。
他们也真舍得下本钱!
任凭将钱重新放回信封里,并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里,思来想去仍不能决断。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任凭看了看号码,并不熟悉,因为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他决定不接。
接着手机又响起来,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任凭想,这肯定是熟人了,要不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呢?
于是就接了。
结果打电话的人是妻子乔静。
乔静哭着说:“快点来吧,任凭!乔跃得了急病,必须马上住院抢救,医院要交押金,不然就不给治,可是我身上只有几十块钱,家里也没有,你说咋办呀?”
乔跃是乔静的弟弟,高中毕业后来中州市打工,在一家建筑公司的工地上干点体力活。
“在哪里?你说清楚。”任凭焦急地问。
“六院急诊室。”乔静继续哭着说。
“什么病?”任凭又问。
“来了再说吧,现在关键是你得借点钱,最好多一点。”乔静还算清醒,总算把钱的事说了,要不任凭去了也是大眼瞪小眼。
“好,我尽可能快点到。”任凭说完挂断了电话。
“关键是借点钱,最好多一点。”乔静哀求似的口气还在任凭耳边回响。
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上哪儿去借钱去?
任凭抽开抽屉,看着那个神秘的信封,要不……哎呀,救人要紧,况且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内弟,管他什么钱,先用了再说。
情况也不容任凭多想,他将信封向上衣兜里一塞,急急忙忙下楼。
现在给徐风打电话也已经来不及了,干脆打个的去。
他下楼顺手拦了一辆轿的,坐在了后坐上。
“六院,急诊室。”任凭也不看司机,急急地说。
“哪个六院?是省六院还是市六院?”说话的是个女孩,任凭忽然觉得耳熟。
抬眼看了一下,这不是上次那个另类的女孩荆棘吗?
竟有这么巧的事!
亚里士多德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而任凭却坐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不过这会儿没工夫给她说这个,况且他已经不认得自己了,正象台下的观众认识演员,而演员却不认识观众一样。
任凭刚才也没问清楚是在哪个六院,妻子急头怪脑的,也没说,妻子又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