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颈松动,战血狂歌。
上方,周玄胤投影掌心中那滴,归墟葬魂引所化的灰黑光线,依旧如同跗骨之蛆。
持续冲击着混沌母光,形成的银星领域。
领域光幕剧烈摇曳。
如同狂涛中的孤舟,无数细微的裂痕在光幕表面疯狂蔓延、再生、再蔓延。
每一次冲击,都带起领域内无数细碎的混沌银星崩碎、湮灭,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阳神一号扇动小翅膀甩出的纯阳星火,如同投入熔炉的最后薪柴。
溅起绚烂却短暂的火花,便迅被那寂灭的灰白吞噬。
大老黑所化戮仙剑凶芒吞吐,不断射出紫黑的破灭剑罡轰击着光柱源头。
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在法则屏障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垂死挣扎而已。”
“母海之力虽克葬魂,奈何你修为低微,引动不过沧海一粟,能挡多久?”
周玄胤真身投影,冰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掌控与不屑。
他那只下压的左手,微微加重了力量。
那灰黑光柱,瞬间变得凝实如墨,寂灭之力再次攀升。
银星领域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三成。
光幕上裂痕蔓延度陡增,边缘地带开始出现不可逆的崩解。
“噗……”
姜啸身形巨震。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混合着点点金辉的气息喷出。
洒在脚下龟裂的空间壁垒上,燃起丝丝金焰。
心口那枚战神印记光芒急促闪烁,如同负荷运转的引擎。
“老男人,顶不住了啊。”
阳神一号尖叫。
绿豆眼血丝密布,小身体上的金光再次消褪,扇动翅膀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这老孽畜的鬼东西,在磨灭领域本源。”
“他妈的,硬点子扎手!”
大老黑剑身,传来焦躁的意念嗡鸣,剑尖凝聚的紫黑光点明灭不定。
连番硬撼金仙手段,它的戮仙剑魂也消耗巨大。
那道细微的裂痕边缘,甚至渗出丝丝缕缕黯淡的紫色光雾。
力量在流逝,领域在崩溃,死亡的阴影从未散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暮鼓晨钟般,涤荡神魂的嗡鸣。
毫无征兆地,在姜啸握紧破厄战矛的右手指间响起。
不是来自外敌,也不是来自体内的力量。
而是来自那枚被他一直紧握在矛身上的,之前光芒黯淡下去的戮仙残谱玉牒。
它,竟在此刻,自行出了震颤。
这震颤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仿佛沉眠万古的心脏,突然被注入了某种同源的生命力,开始了复苏前最后的搏动。
姜啸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视线瞬间聚焦在掌中那枚残破的玉牒之上。
之前战斗太过惨烈,他所有的力量、神魂,都在对抗周玄胤那恐怖的葬魂光柱上。
几乎将这枚引一切祸端的玉牒遗忘。
此刻,在混沌母光领域的照耀下,在银星流转、母光弥漫的环境中,这枚通体流转着温润混沌光泽,表面布满星辰轨迹纹路的玉牒,正悄然生着变化。
玉牒中央那道贯穿的,狰狞的裂痕边缘,原本黯淡的暗红色咒印光丝,竟在混沌银星光芒的不断冲刷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更加浅淡。
甚至,边缘处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剥离。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玉牒裂痕深处,那一点原本微弱,却顽强闪烁的暗金光点。
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火油的火星,猛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