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俄尔岱大人,奴如实的说了,奴真的不知有何含义,如有丁点的隐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英俄尔岱摆手笑了笑
“你觉得我没读过书,还是觉得我不认识字?
你怕就是那个汪伦吧,我知道你们汉人的学问,我也知道,那杆大旗下坐着的是熊廷弼吧!”
英俄尔岱拿出烧的通红的火钳。
“鲍承先大人,大战当前我不能怀疑你,可我也害怕啊,我不能拿这数万人开玩笑,所以,委屈你了!”
火钳死死地按在鲍承先的后背上。
白烟荡荡,滋啦滋啦响,腥臭扑鼻。
鲍承先浑身颤抖,强忍着,愤怒着,也无奈着!
哪怕他现在是建奴的官员,可在建奴的这个体系里,他就是奴。
一个衣着光鲜的奴而已,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下次有信先给我看知道么?”
“知道了!”
“嗯?”
“嗻!”
英俄尔岱大笑着,鲍承先却有苦说不出。
他已经说了无数次这是离间计,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赠汪伦。
可英俄尔岱不这么想,他觉得这里有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英俄尔岱是他塔喇氏族人。
他这一族里聪明人很少,而他英俄尔岱恰好是这一族里少有的聪明人。
他很早就成了牛录额真,掌管伯父拖博的牛录。
因为聪明,他专门管理和朝鲜外交事务。
聪明人之所以聪明不是因为脑子比别人多一个,而是他有着很强的洞察力,能敏锐捕捉更多细节。
一个赠汪伦,让英俄尔岱想多了。
这计谋无解,在这时候,熊廷弼只在信里写了这些,无论是谁,都会翻来覆去。
那可是熊廷弼啊,一个险些让建奴分崩离析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人会胡乱的写一个《赠汪伦》?
英俄尔岱也怕自己多想,中了离间计。
所以,他果断的拿走鲍承先汉旗营的统兵之权,防止有意外生。
鲍承先是降将,他是不会被信任的。
信任像是一件珍贵的瓷器,打碎后即使粘合,裂痕也永远不会消失。
鲍承先这样的叛国者谁不怕?
你能背叛大明,岂不是也能给我一刀。
可英俄尔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鲍承先这个人虽然不行,但他却是目前广宁卫里最了解大明的人。
也是五千汉旗营的主心骨!
如果没点本事,也不会被熊廷弼提拔!
鲍承先军权被拿,和吴三桂这边的沟通渠道也等于中断。
原先商量好的所有一切,随着中间人被拿权。。。。。。
这个桥梁断了。
“告诉吴三桂,如果遵守他说的臣子之约,他的人退出大凌河区域,让他来见我,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遵命!”
英俄尔岱不信任鲍承先,更不敢信吴三桂。
他总觉得这是苦肉计,一个兵不血刃拿下广宁卫的苦肉计。
已经连续跑了三天的吴三桂根本不知道桥梁没了!
在面见了建奴的使者之后他还在想如何让建奴和余令先打,而建奴的信使却在回去的路上无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