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很大。
蓝映儿走在前面,到栏杆边便停住,仰头望了眼夜空,再转过身,懒懒倚上栏杆看向我。
月光自她身后倾泻,漫过那袭莲瓣长裙,将身形勾勒得朦胧柔和,也把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我在她身边站定,一时失语。
风把她的长吹起来,几缕冰蓝色的丝拂过我的手臂,凉丝丝的,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幽香。
“璇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你接下来要去找寒霜剑,对不对?”
我一怔。
这件事我还没跟跟她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
“感应到的啊。”她眨眨眼。
我看着她。
这次我没信。
“蓝妹。”
她眨眨眼。
“你到底……”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想问什么?问她怎么感应到的?问她【天衣】是哪来的?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问不出口。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我怕听到答案。
蓝映儿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促狭的、小得意的笑,是另一种笑。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那一圈涟漪。
“璇哥哥,”她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我一愣。
她从我身边走过,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着栏杆,仰头看天。
“小时候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那时候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想问就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犹豫的。”
我沉默。
她说的对。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会犹豫的?
是从学校里出来死里逃生。。。
还是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一次次的事摆在面前,一次次的选择要做,然后忽然有一天现,自己不再是那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毛头小子了。
“想什么呢?”蓝映儿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在想你说的话。”我走到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手势撑在栏杆上,“可能……是经历的事多了吧。”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接话。
我们就这样并肩站着,看远处上京城的灯火。这座城市的夜永远不会真正黑下来,即使到凌晨,依然有零星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夜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带着初秋的凉意。
“璇哥哥。”她又开口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