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一瞬,李邈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皱着眉头又喊了一句。&ldo;楚儿?表妹?&rdo;这一回她拔高了声音,可夏初七仍然毫无反应。两个人离得这么近的距离,李邈当然不会以为她只是太过于专注手上的活汁导致听不见。面色猛地一变,她手按腰上的长剑,向前几步,走到她面前。&ldo;楚儿?&rdo;视线里出现的脚,还有脚上的青布皂靴,落入了夏初七的眼帘,熟悉感也随之扑面而来。她惊喜得心里一窒,慢慢抬头,看到那人的青布袍角,还有腰上靓蓝色玉带,以及一柄锋芒灼眼的宝剑‐‐&ldo;表姐,你怎么来了?&rdo;她一脸的喜色,迎上的却是李邈黑沉沉的脸。两年不见,李邈的样子比先前似乎更为内敛深沉,一双清冷的眸子也更为深邃。她没有说话,看着夏初七的脸,答非所问。&ldo;事情做完了吗?&rdo;夏初七看着边上愕然的小战士,点点头。&ldo;做完了。不过你黑脸干嘛?谁惹你生气了?&rdo;李邈紧紧抿住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冷不丁扼住她的手腕,便往外走。夏初七一怔,在医疗队里无数伤员和医护人员吃惊的目光注视下,她甩了甩手,李邈方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男装,咳嗽一下松开了她,低低说了一句。&ldo;有话问你。&rdo;&ldo;问就问呗,这么凶。&rdo;夏初七半嗔半怨的瞄她一眼,一边揉着手腕子,一边踏出医疗队的帐篷……外间是凉飕飕的北风,她缩了缩脖子,直视着迎风而立的李邈,似笑非笑地翘起唇,&ldo;表姐,你又长帅了,怪不得这么跩。说吧,有啥要问的?&rdo;李邈拉下脸,&ldo;别嬉皮笑脸。&rdo;夏初七眉梢扬得更高,&ldo;咦,我怎么着你了?恨上了咧。&rdo;李邈鼻翼里哼了一声,似是生气,更似埋怨。&ldo;楚儿,你可真行。两年了,为何不告诉我?&rdo;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眸子有心眼有恼怒,夏初七便晓得是耳朵的事儿被她发现了。她嘿嘿一乐,随意地抬手搓了搓两只耳朵,笑吟吟的道:&ldo;你好意思说?你有多久没来看过我?左右不过是家书来往,交流只用纸,又不用我的一对招风耳。说不说无所谓啦。&rdo;原本想到她的失聪,李邈心里极为沉郁。可如今看她轻松的调侃自己,知道她最痛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由一叹。&ldo;可还习惯?&rdo;在李邈的面前,夏初七向来放松,她眨了眨眼,继续痞气十足的调侃,&ldo;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是住的地方,是吃的食物,还是用的男人?&rdo;李邈无可奈何的瞪她一眼。&ldo;贫嘴,问你的耳朵,可还习惯?&rdo;&ldo;耳朵很好。&rdo;夏初七古怪地一笑,&ldo;就是眼睛不好。&rdo;她的玩笑话,差点儿没把李邈给吓傻,她张开五指在夏初七的眼前晃了晃,见她一双乌碌碌的眼珠子一直跟着自己的手在转动,方才松了一口气,好笑地垂下。&ldo;眼睛哪里不好了?&rdo;&ldo;若不是眼睛不好,为何表姐来了居庸关几日了,我都没有瞧见?&rdo;这话一语双关,听得李邈微微皱眉。&ldo;这事,你都晓得?&rdo;&ldo;嘿嘿,那是必须的。&rdo;夏初七得意地揉了揉自家耳朵,&ldo;我说过了,我这是顺风耳,近的东西听不见,远的就可以……我听见你入居庸关城门时的脚步声了……&rdo;李邈哭笑不得,&ldo;我是骑马入城的。&rdo;&ldo;……我说的就是马的脚步声。&rdo;看她耍贫嘴狡辩,李邈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感谢她的乐观。定定看她好半晌儿,方才暗自一叹,把她拖到背风口,低低道:&ldo;我听雪舞说,那一日好像在居庸关外看见了你,这才赶来的。&rdo;顿一顿,她又道:&ldo;说吧,找我什么事?&rdo;&ldo;厉害!知道我是在找你?&rdo;&ldo;当然。&rdo;&ldo;找你就一定有事?&rdo;夏初七笑个不停。&ldo;说不说?&rdo;李邈严肃着脸威胁,手扶上了剑柄。&ldo;说说说,女英雄,别杀我!&rdo;夏初七竖起两根指头,好笑地俯首贴在她的耳朵上,&ldo;想找你来,帮你一个忙。&rdo;李邈眼一斜,藐视她,&ldo;不是帮忙,是被帮忙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