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布露出一角,里面是一条软缎底的绣花布鞋。她先头下c黄去拿鸽羽时就发现了,赵十九为她带来一双布鞋,兑现了在漠北的承诺。☆、那个他,是丫丫的爹!次日起来,夏初七身子松快了许多。有了昨夜与赵樽的拥被而卧和相谈甚欢,她心里头连日来的阴霾和孕期反应似乎都消散了。也是这时,她才深刻的领悟到一个道理,世上再坚强的女人,怀孕时都一样会需要那个播种者的安慰。孕吐反应弱了,可对赵梓月的担忧,却更强了。一直没有等来最新的消息,吃过早饭,她亲自喂了大马和小马鸟食,又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躺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阳光灿烂,想到自家的小十九晒太阳的机会都没有,不免又扯着头发烦躁起来。这初晨的阳光,没有污染的空气,暖煦适宜,实在太过诱人。可院子外面,阿记与卢辉那些大内侍卫,仍是一步也不离的守在那里。叹一口气,她关上了窗户。再大的事,大不过命。再烦的心,烦不过死。小十九还在肚子里,无论如何,她还得忍耐几个月。等卸了货就自由了,等赵十九领她离开这里,小十九也就可以见阳光了。安慰着自己,她懒洋洋出了内室。外间,晴岚笑眯眯地在做针钱,赶制小十九的衣裳与鞋袜。甲一默默杵在门边,身子坐得端正,脊背挺得笔直,似乎也是闲得,目光都懒得移动一下。而郑二宝与梅子两个活宝正在面对面&ldo;翻花绳&rdo;,一边翻,一边窃窃私语,极是幼稚。&ldo;二宝公公,错了错了!&rdo;&ldo;哪错了?&rdo;&ldo;哎呦!你咋这么笨?&rdo;&ldo;不是这样翻的?&rdo;&ldo;都学三天了,你还不会。&rdo;&ldo;这个不是太难了么?&rdo;&ldo;……这么简单。你啥脑子?&rdo;&ldo;人脑子啊。&rdo;撑着腰站在那里,夏初七微微眯着眼,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雷给劈中了听觉神经。若不然,为什么听见他俩这样&ldo;朴实&rdo;的对白,那么想笑呢?&ldo;有暗器!&rdo;她恶趣味儿上头,低喊一声,拣起晴岚面前的一个线团就朝郑二宝砸了过去。&ldo;哎哟!饶命!&rdo;郑二宝慌不迭地抱住脑袋蹲下去。那线团儿紧跟着滚到他的脚下,他睁大眼睛一看,这才嘿嘿乐着,一改先前的缩头缩尾,腻歪着一脸的笑,走到她的身边。&ldo;七小姐,你是闷得紧了?要不要也来翻花绳?&rdo;夏初七嫌弃地看他一眼。&ldo;幼稚。一个大男人,你也不嫌害臊?&rdo;&ldo;奴才才不是男人呢。&rdo;二宝公公委屈地撇了撇嘴,&ldo;再说,我这不是闲的么?&rdo;&ldo;是啊,闲,都是闲得。&rdo;她叹息声刚完,郑二宝目光便亮了。&ldo;七小姐,若不然,你揍奴才几下,解解闷?&rdo;&ldo;……&rdo;夏初七古怪的看他。&ldo;只要你不烦,小世子就不烦。只要小世子不烦,爷就不烦,只要爷和小世子不烦,奴才挨一顿揍也无事。&rdo;夏初七翻了个白眼,&ldo;你带刀了吗?&rdo;郑二宝不明所以,摇头,&ldo;要刀做甚。&rdo;&ldo;我给你开个颅,看你脑子里都装了啥豆腐渣子。&rdo;夏初七回答得慢条斯理,说罢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托着腮,脑子一转,突地想到一个点子。&ldo;嗳,我给你们讲故事吧?你们付我银子。&rdo;&ldo;啊?&rdo;众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诡异。夏初七补充,&ldo;当然不会白要你们的钱。我讲笑话,听笑了才给钱,不笑我倒贴钱,这买卖划算吧?&rdo;众人都不讲话,仍是蹙眉看着她。她奇了,&ldo;怎么的,不乐意?这么好的事,你们都不乐意?&rdo;众人仍是不说话。好一会儿,在她莫名其妙的扫视下,一直沉默的甲一终于开了口,&ldo;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何时赚过你的银子?这故事还是不听也罢。&rdo;&ldo;靠!你们都不相信我的人品?&rdo;众人态度一致,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儿。&ldo;人品这东西,你没有。&rdo;夏初七瞪着他们,无奈的搓了搓太阳穴,瘫软在椅子上,闲得浑身上下都快要长毛了。不对!难道她真的这样惨无人道的摧残过他们的神经,虐待过他们的银子,这才导致她诚意的故事,都没有人愿意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