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从不主战。&rdo;赵樽淡声道,&ldo;不过若是诺颜王子有心……我也可奉陪到底。&rdo;说罢他调转马头,凌厉的眼神微微一收,看向夏初七和她怀里扁着嘴巴一直没有言语的小十九,眸底如同冰雪初融,唇上掠出一抹极为慈爱的笑容。&ldo;阿七,我们走吧。&rdo;&ldo;好。&rdo;看一眼不言不语的小糯米团子,夏初七的心脏都快要被揉碎了,她回头望一眼黑漆马车,目光凝了凝,终是抱着孩子,低喝一声&ldo;驾&rdo;,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驰骋而去。&ldo;告辞。&rdo;赵樽冷喝一声,大鸟&ldo;嘶&rdo;叫着,扬蹄疾驰出去。自始至终,东方青玄都没有下车,也没有撩帘子,直到那一行数十人的队伍离去,在坡底下变成一个个黑点儿,他才漫不经心的撩开帘子,望了出去。&ldo;阿木古郎‐‐&rdo;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道宝音带着哭腔的声音。&ldo;阿木古郎……&rdo;又一声传来,已是呜咽阵阵。&ldo;阿木古郎……呜……阿木古郎……我要阿木古郎……&rdo;小孩子的声音娇嫩,柔软,像刚从蛋壳里孵化出来的小鸡仔儿,用她嫩嫩的嗓子,喊着她从出生以来最习惯的名字,一个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的人。哭声越来越大,但是她离东方青玄也越来越远。&ldo;诺颜……&rdo;如风眼圈微微一红,对突然的离别有些受不住。&ldo;走吧,回城。&rdo;东方青玄放下帘子,仿佛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白皙的手指缓缓抚着马车棱子,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ldo;安排一下,去阴山时,把夏公带上……&rdo;☆、一家三口乐融融!正午刚过,烈日炎炎如火。蜿蜒的山峦下,嘎查村里寂静无声,白光光的阳光炙烤的大地上,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毡帐里头,赵樽斜躺在一张木榻上,双眼懒洋洋的阖合着。夏初七坐在榻后的木杌上,半躬着身子,观察着他的表情,一双白葱儿似的双手,轻柔地在他头顶上慢慢按捏。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寂静了许久,她心思百转,突地叹了一声。&ldo;老爷,眼下这情形,你还hold住吗?&rdo;&ldo;吼得住?&rdo;赵樽眼皮一跳,&ldo;何意?&rdo;&ldo;咳!就是……&rdo;每次说他不懂的词儿时,夏初七心里都有欺负古人的成就感,见状,她低低笑了一声,玩笑着解释,&ldo;就是问你被咱家闺女这么一闹腾,你还能持否?&rdo;&ldo;……&rdo;赵樽撩她,&ldo;哪个方面?&rdo;&ldo;你以为呢?&rdo;夏初七有些无语。&ldo;老爷能持否,阿七最是知道,何需再问?&rdo;赵樽敛着眉目,一本正经地逗她。在挨了她一记大白眼儿之后,方才半阖着眼,若有似无的嗯一声,略带得意的低笑。&ldo;宝音皮是皮了点,但像我闺女。&rdo;&ldo;什么叫像你闺女?宝音本来就是你闺女好不?&rdo;为了孩子能快一些适应新的生活,也为了她能尽快接受亲生爹娘,两个人商量之后,没有特地为她改名字,于是,&ldo;宝音&rdo;这个带着蒙族特色的小名儿,便一直这样叫了下来。叫习惯了,倒也顺口。夏初七批评着赵十九,想到短短几日就让她头大了几圈的女儿,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白皙的手指在他头顶的穴位上规律的搓动着,想了想,又恍然大悟地&ldo;哦&rdo;了一声。&ldo;我就说嘛,像我这样善良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生出宝音那样调皮的闺女?原来都是你的功劳啊?这孩子,性子实在像你‐‐&rdo;&ldo;嗯,比起爷那时候差一点就把皇宫给烧掉的皮劲儿……我闺女如今做的事,实在不堪一提。你就由着她吧,作上几日,慢慢也就好了。她这会儿,离了东方青玄,心里正不得劲儿呢。&rdo;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孔,夏初七不由叹气。&ldo;……你就惯吧。&rdo;&ldo;闺女就得惯,惯她有何不好?&rdo;&ldo;将来有你受的!&rdo;夏初七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伸过脑袋去,低头俯视他,&ldo;下回被她欺负了,可别来找我申冤啊?&rdo;轻唔一声,赵樽淡淡瞄她,&ldo;被欺负……也甘之如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