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马时楠步入界凡寨。
只见尸横遍野,火光冲天。
火是建奴放的,狗日的逃走竟也不忘将粮仓同库房点了。
瀛州本部已然停止追击,也包括从北疆带来的部落勇士,忙着灭火,忙着捆绑战俘,忙着收拾战利品。。。。。。
窜入东部山林的建奴也未必就能活着出去,宿敌叶赫部紧追不放。
太多的仇怨太多的屈辱放不下,同族相杀永远是最为残酷的。
麻岩大踏步走过来,浑身浴血,便胡子上都凝结着血块。
马时楠几步上前,躬身抱拳。
“麻将军老当益壮,奋勇杀敌,真乃再世廉颇!”
闻言,老头咧嘴大笑。
“不敢当不敢当,今日杀敌,只图个痛快。”
“此战,全赖马将军布置周全,指挥若定,令老夫万分佩服。”
“过誉了,弟兄们甘冒矢石奋勇争先,才有今日大胜,马某不敢居功。”
胜利诚然可贵,但马时楠的野心又岂止于此,与麻岩客气几句,随即传令。
“命,史万贵、德日勒、穆克西三部清理战场,处置战后事宜。”
“命,一营严仲行、二营苏茂生、三营唐继芳、五营蒋春生、巴力卡、忽勒、巴亚七部即刻就食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征!”
转回头,马时楠又看向麻岩。
“兵贵神,我需提兵即刻赶往二道关,一来可以截杀建奴溃兵,二来要尽全力赶去赫图阿拉,支援我王作战。临行,马某有三件事要拜托麻将军。”
“请讲。”
“第一,如马总镇出兵,请一定要说服马总镇全力进兵,尽快与南路军会合。”
“第二,萨尔浒还有几万将士遗骸,忠臣义士怎可曝尸荒野,请马总镇一定要安排人手收敛遗骸,妥善安葬。”
“第三,请告知马总镇,吉林崖一战所有缴获,如何分派封赏需由瀛王殿下做主,无瀛王令,任何人不可擅动。”
“此三点,请麻将军一定转告马总镇,待战后论功行赏,我王不会忘记麻将军之功劳。”
麻岩沉默片刻,一声叹息。
“老夫一定转告。唉,我北路军进兵迟疑,皆因不明敌情,还请马将军在瀛王面前多多担待。”
马时楠颔。
“请老将军安心,马某生平最重信义,别人不敢说,但老将军的功劳一定在功劳簿上。”
3月3日晚十一时。
大军集结,马时楠领骑一团主力东进,目标二道关。
马时楠之所以连夜出兵,并非仅仅源于争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带走的这部分兵力虽然刚刚参战,但并非主攻部队,虽疲但骑在马上赶路还是可以的,关键战马可是一直歇着的。
再有,一个时辰前,布扬古成功袭取二道关的消息传入马时楠手中。
二道关无关紧要,但截获的情报令马时楠无比振奋。
他的猜测是对的,瀛州军顺利攻取赫图阿拉,非但如此,老奴反攻不利反而大输亏空,损兵折将。
据俘获的信使供述,老奴令莽古尔泰与阿敏即刻向浑河上游撤退,稳住建州北部局势。
有此两点,马时楠方才敢放开手脚,连夜急行军。
3月3日晚五时整,赫图阿拉。
朱常瀛点齐兵将,目标直指牛鞅子寨。
行军路上,建奴或于半路拦截或于两侧山林伏击,但接战即退,对大军并无实质影响。
晚九时,大军兵抵牛鞅子寨附近。
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对了,建州兵疲力竭,急需休整,已然无力掀起大战。不然,三十里路程也不会仅有疑兵而无伏兵。
姚定邦手指南向。
“殿下,牛鞅子寨东南四里为牛尾山,山坡无林木,正适合我军安营扎寨。”